而實際上那些人正驚恐地看著自己隔壁艙室的朋友在窒息中掙扎。
廢碼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複製。變異，如同擁有集體意識的瘟疫，沿著每一條資料通路。每一束通訊光纜。甚至每一個無線訊號節點，將鋼鐵艦隊拖入自毀的深淵。
「警告！未知資料風暴入侵！防火牆失效！核心邏輯……」白鯨號艦橋內，技術軍官的驚呼戛然而止。
他面前的螢幕沒有預兆地爆裂，飛濺的電火花灼傷了他的面部。
但比物理傷害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精神衝擊。
他的眼球不自然地快速顫動，四肢劇烈抽搐，彷彿在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口中湧出白沫，眼神在瞬間渙散，陷入最原始的狂亂。
這僅僅是災難的開端。
廢碼的侵蝕無視了一切物理隔離與邏輯防護。
它像具有自主意識的瘟疫，沿著資料鏈瘋狂增殖，透過能源線路傳導，甚至在無形的電磁訊號間跳躍傳播。
每一個聯網的節點都成為新的感染源，將混沌以光速擴散至艦隊的每個角落。
一架完成彈射。正準備加入攻擊編隊的戰鬥機首當其衝。
飛行員面前的平視顯示器上，所有飛行引數扭曲變形，化作不斷蠕動。令人眩暈的詭異圖案。
高度表數字瘋狂跳動，油料指示器呈現出非歐幾里得的幾何形狀。
飛行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雙手不受控制地猛推操縱桿。
戰機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完全偏離預定航線，以自殺式的角度狠狠撞向右側的友機。
撞擊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火球翻滾著膨脹，燃燒的航空燃油如雨般潑灑在海面上，映照出更多失控戰機的剪影。
這聲爆炸如同一個訊號，徹底點燃了荒坂艦隊自我毀滅的序曲。
艦橋內，主戰術螢幕上的艦隊部署圖被扭曲的符號完全覆蓋。
火控系統擅自鎖定友軍單位，飛彈發射井的艙蓋無序開合。
一艘驅逐艦的近防炮臺突然啟動，炙熱的彈幕橫掃過鄰近護衛艦的艦橋。
在甲板下方，情況更加混亂。
艙門失去控制，時而緊閉將人員困住，時而毫無徵兆地開啟。
生命維持系統輸出異常的氣體混合物，照明系統瘋狂閃爍，忽明忽暗的光線下，被廢碼侵蝕計程車兵們正用武器互相攻擊，或者用強化過的義肢進行最原始的撕扯。
整支艦隊正在從內部瓦解，每一個系統。每一個聯網的個體都成為了這場混沌的幫兇。
廢碼不僅癱瘓了艦隊的作戰能力，更將精密的戰爭機器變成了自我毀滅的牢籠。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