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帶來的理論明確指出,那套遠古STC的運作機制深度涉足了一個對聯邦學者而言幾乎完全陌生的領域——對時間因子的區域性操控。
聯邦的科技樹雖然在空間跳躍(曲速)和宏觀時間旅行(引力彈射)上取得了突破,但那更多是利用宇宙本身的物理現象(如引力場)實現的「搭乘順風車」。
真正意義上精細操控區域性時間流,逆轉特定物體的熵增過程,這對他們來說是全新的。近乎禁忌的知識領域。
即便是見識最廣博的斯波克,也承認這方面的理論儲備幾乎為零。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相關效應,還是柯克等人目睹陳瑜使用靜滯手雷,但那更像是一個封裝好的「應用」,而非可理解。可復現的技術原理。
因此,當陳瑜開始闡述涉及時間錨定。量子態回溯等核心理論時,聯邦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遇到了巨大的理解障礙。
這些知識體系與他們熟悉的框架差異太大,消化吸收需要漫長的時間,甚至可能引發基礎物理觀念的顛覆性重構。
專案進度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理論瓶頸。
面對這一困境,斯科特提出了一個務實且富有創造性的替代方案:「或許我們沒必要一開始就強攻時間操控這個最硬的堡壘。
陳瑜賢者提到那套STC需要知道物體『完好』的狀態。
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如果我們事先將需要修復的物體或系統的完整三維結構藍圖,以分子級別的精度掃描並存儲在裝置資料庫中呢?」
斯波克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邏輯,他補充道:「這是一個符合現有技術路徑的解決方案。當需要修復時,裝置對損壞部位進行同等精度的掃描,將受損狀態的資料與資料庫中儲存的『完好藍圖』進行逐點比對,精確定位缺失。錯位或損壞的分子結構。
隨後,修復過程並非涉及時間逆轉,而是基於我們已掌握的複製技術原理:使用集中能量場精準地將損壞部分的分子結構分解為基本粒子,同時呼叫儲備物質和能量,嚴格按照『完好藍圖』在該位置進行分子級別的重構。」
陳瑜聆聽著這個方案,他迅速進行了評估。
這確實是一條迂迴路徑,放棄了直接。高效但也極其困難的時間操控,轉而利用聯邦已然擅長的「掃描-比對-分解-重構」流程來實現類似「修復」的效果。
它無法像原版STC那樣真正意義上的「逆轉時間讓傷口消失」,而是更像一種極其精密的。「哪裡壞了就換掉哪裡」的微觀手術。
「一個符合邏輯的折衷方案,」陳瑜的合成音最終響起,帶著認可的意味,「它規避了我們目前無法克服的理論障礙,充分利用了現有技術優勢。
雖然效率和應用範圍可能無法與原始STC相比,但作為初步的。可實現的驗證平臺,具有很高的價值。我們可以將此作為專案的第一階段目標。」
這個務實的轉向得到了團隊的一致同意。
研究重點隨之調整。
聯邦技術人員開始全力攻堅高精度。高效率的分子級掃描與比對演算法,以及如何實現針對複雜結構的區域性。非破壞性分解與原位重構技術。
陳瑜則提供了更多關於STC在「識別」損傷與「定義」完好狀態時可能涉及的某些非時間性引數,作為最佳化比對演算法的參考。
專案再次回到了聯邦科技更熟悉的軌道上,雖然目標依舊艱鉅,但至少路徑變得清晰。
陳瑜也樂於見到這個進展,畢竟,一個能夠實現微觀級精準修復的裝置,即使原理不同,對他的未來座艦而言,同樣是價值連城的突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