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本身,就擁有我們難以想像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真嗣君,修復這個世界,就像修復這片海。它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會遭遇無數次失敗,也會有很多像它們一樣,看似無法挽回的損失。
但重要的是,我們還在嘗試,還在往裡面投入生命」,而不是任由它徹底死去。
你駕駛EVA戰鬥,不也是在為這個世界爭取更多的時間和可能性嗎?
你保護的,不僅僅是現在活著的人,也包括這些未來可能重新遍佈海洋。遍佈大地的生命。」
這番話,陳瑜說得極其自然,彷彿只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
他沒有看碇真嗣,給予對方消化這些話的空間。
碇真嗣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欄杆。
他沒有回答,但陳瑜能感覺到,身邊少年那原本有些紊亂和壓抑的氣息,似乎變得平穩了些許。
過了好一會兒,碇真嗣才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謝謝您,博士。」
「不用謝。」陳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恰到好處。表示鼓勵而非過分親密的動作,「這裡隨時歡迎你。下次來,或許可以帶你看看我們剛設立的潮間帶生態模擬區,那裡開始有蟹和貝類定居了,算是意外的驚喜。」
碇真嗣抬起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但真實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這次短暫的交流,如同之前幾次一樣,平靜地開始,平靜地結束。
但在碇真嗣離開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片蔚藍的海水和新生的珊瑚,眼中似乎比來時多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而陳瑜,則繼續扮演著他那個致力於修復世界的科學家角色,只是在轉身記錄資料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計算成功的冷靜。
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正在合適的土壤中緩慢紮根。而他,只需要繼續耐心地澆灌和等待。
這種變化,自然落在了時刻關注駕駛員心理狀態的NERV相關部門眼裡。
對於他們而言,一個能夠有效穩定初號機駕駛員情緒。且其方式完全符合「為了人類未來」這一政治正確口號的外部因素,是值得鼓勵甚至利用的。
只要接觸處於可控和監督之下,這並無壞處。
甚至,某位來自碇源堂直屬部門。負責心理評估的官員,在一次非正式溝通中,還隱晦地向陳瑜暗示:「陳瑜博士,您似乎對真嗣君有很好的正面影響。
如果方便,這樣的————交流和鼓勵,可以適當多一些。畢竟,駕駛員的身心穩定,關係到全人類的命運。」
陳瑜謙遜地接受了這個「任務」,內心卻是一片冷靜。
他成功地為自己塑造了一個無害且有用的外部輔助者形象,並且獲得了NERV
體系內某種程度的默許甚至鼓勵,去接觸和影響關鍵目標。
他繼續謹慎地維持著這個度,如同一位高明的園丁,既不揠苗助長,也不放任自流,只是耐心地澆灌著,等待著他所需要的「果實」在合適的時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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