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緩緩從軍服內袋中取出一個造型特殊。帶有帝國金色鷹徽浮雕的加密通訊器，鄭重地置於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許可權確認。」沃菲爾德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霍瑞斯；沃菲爾德，帝國上將，查爾星系戰區最高指揮官，在此次特別軍事行動中，持有皇帝阿克圖爾斯；蒙斯克陛下賦予的直接授權。
該授權明確：我為達成戰役最終目標，有權評估並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同時，我享有就此類涉及戰略層級的重大決策，與陛下本人直接溝通的許可權。」
他啟動了通訊器。
經過多重加密與跳躍中繼，短暫的等待後，蒙斯克皇帝威嚴而略帶不耐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房間中。
「沃菲爾德，我假設你有充足的理由打斷既定的通訊週期。」蒙斯克的目光掃過房間，當看到陳瑜的影像時，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以及，有外人旁聽。」
「陛下，」沃菲爾德敬禮，言簡意賅地彙報了查爾清剿行動陷入消耗戰泥潭的現狀，龐大的人力物力消耗，以及漫長的預計時間。
然後，他提到了陳瑜之前提議的「替代方案」，並陳述了其驚人的效率與——毀滅性。
蒙斯克起初有些不以為然，尤其是對「遠星聯合」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勢力。
但當沃菲爾德沉聲補充：「陛下，陳顧問所屬勢力擁有一艘名為永恆尋知號」的超級戰艦，其主炮威力足以一擊摧毀查爾軌道上的巨型蟲巢。
而噬生者協議」，據稱是一種能夠透過病毒轉化並點燃全球大氣，在數日內徹底淨化星球所有異蟲生物質的武器系統。」
皇帝的姿態變了。那絲不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審視和驟然升起的。毫不掩飾的興趣。
他像一頭嗅到了新獵物氣息的雄獅，目光牢牢鎖定了陳瑜的影像。
「數日之內？徹底淨化？」蒙斯克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攫取權力的本能興奮，「陳顧問————看來我之前低估了你和你的聯合」。
這種效率————正是帝國在某些棘手問題上所需要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屬於統治者的壓迫感透過通訊傳來：「告訴我，達成這樣的合作，需要什麼條件？帝國對高效。徹底的解決方案，始終抱有最大的誠意和興趣。至於查爾————」
他看了一眼沃菲爾德，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一顆被蟲子啃透的火山星球，如果能以合適的價格和方式清理乾淨」，或許未來還有別的用處。至少，比讓它持續消耗帝國的血液要好得多。」
陳瑜的光學鏡平穩地迎著蒙斯克的目光。
對於蒙斯克態度轉變，他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這本身就在其某種計算模型的可能性之內。
「蒙斯克陛下，」陳瑜的合成音依舊平穩，但似乎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於「專注」的調諧，「與一個主權實體就此類戰略效能力進行協作，涉及複雜的協議框架。風險分攤。技術保密及後續事務安排。
遠星聯合對建立基於明確條款與互惠基礎的協作關係持開放態度。具體合作模式。資源交換比例。執行範圍與限制條款，需要詳盡的評估與協商。」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提出了談判的路徑。這既表明了他並非可以輕易驅使的傭兵，也暗示著「遠星聯合」擁有進行此類交易的底氣和資本。
蒙斯克眼中的興趣更濃了。他喜歡和明碼標價。有所求的人或組織打交道。
不怕你要價高，只怕你無慾無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