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在湖心島邊緣站定，抬眼看向那棵小樹。
空間洞悉開啟，明顯可以看到樹根處被汙染的痕跡。
張墨抬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三道身影，出現在湖心島上。
靈芮一落地目光就落在那棵小樹上了。
她沒多說什麼，往前邁了兩步，掌心朝前，領域光芒鋪展出去，緩緩沉入根系深處。
另外兩隻小精靈隨即跟上，三道淡綠光層交織在一起，像一層柔和的濾網覆上本源古樹上。
靈芮咬著嘴唇，額角很快滲出細汗。
維持了約莫十息，她緩緩收了手，領域光芒逐層褪去，撥出一口氣。
“我們可以減緩汙染的擴散速度。”她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但是汙染的源頭力量太強了，我們無能為力。”
張墨站在島邊，看著那些灰黑色脈絡在領域撤去之後又重新緩慢地蔓延回來。他沉默了幾秒，開口問：“能一首壓制住嗎？”
“每淨化一次，可以不讓它往外擴散。”靈芮頓了頓，“但我們淨化不了，壓制多久都沒用。”
張墨點了點頭，視線依然落在那些灰黑色的脈紋上：“既然如此，我來想辦法。”
張墨在湖心島邊站定，思索一陣，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仰頭朝洞頂方向開口：“樹王，有件事得先跟你確認一下。”
洞頂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你說。”
“我打算將汙染的根系聚攏起來，然後用這東西一槍清掉。”張墨翻手取出一枚裁決聖銀彈，捏著彈頭讓它暴露在光下，“但這玩意兒打出去，對本源古樹本身也會有損傷。我得先搞清楚，這樣做，對本源古樹影響大不大。”
洞頂沉默了幾息，樹王的聲音才再次落下來，比剛才緩了一些：“子彈我先看一眼。”
張墨隨手把子彈拋向空中，一道樹根從洞頂垂下來，捲住子彈懸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後鬆手還了回來。
“聖光餘韻很重。”樹王說，“隔著樹冠我都感覺到了。打出去確實會傷到本源古樹的根，但相比你要清掉的汙染，這點傷不算什麼。你儘管動手，我能接受。”
“確定扛得住？”
“本源古樹是暗域森林的根，這片湖裡的生命本源液就是為這種時候備著的。只要你不一槍把主根轟斷，剩下的傷，養得回來。你放手做吧。”
張墨收回子彈，點了點頭：“那換個方式，你跟我這三隻精靈一起出手，先把腐化根系全部往一處趕，聚攏到一塊，我好一次性解決。”
“可以。”
幾根粗大的樹根從洞頂緩緩探下來，懸停在本源古樹上方。
靈芮看了張墨一眼，張墨朝她點了點頭。
她帶著另外兩隻小精靈重新落到湖心島上，領域光芒鋪展開來，與樹王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像一層收緊的網，緩慢推向根系深處那些灰黑的脈紋。
那些灰黑色的脈絡開始一點點聚攏。
原本散落各處被汙染的樹根被收束，集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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