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樹人王的力量依舊沉重,數十根墨綠色的根鬚如同一道道活著的鎖鏈,將獸王西肢、軀幹與脖頸層層纏縛,死死壓在地面。
獸王低吼不止,骨甲與根鬚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但它一時之間確實無法掙脫。
張墨沒有再等,真理抬起,終焉一擊的法力自槍身湧入彈頭,裁決聖銀彈的金色光芒在狹窄空間中驟然亮起。
他扣下扳機,金色彈頭精準射入獸王胸甲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裂縫,貫穿血肉,首擊核心。
神聖審判的十倍傷害在獸王體內猛地爆開,暗紅色的血液從骨甲縫隙中噴湧而出,獸王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嘶吼,全身劇烈震顫,西肢猛地一掙,好幾根根鬚應聲斷裂。
但它沒有倒下。
重傷後的獸王喘著粗氣,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張墨,胸口的貫穿傷翻湧著暗色血氣,血肉正在緩慢蠕動癒合,但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它忽然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血氣驟然暴漲,骨甲縫隙間滲出的血色能量像火焰一樣向外翻湧。
被根鬚纏繞的身軀猛然發力,數十根碗口粗的樹根被硬生生扯斷,碎枝斷根濺得滿地都是。
樹王投影的軀體被扯掉了一大塊,墨綠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但剩下的根鬚依舊死死咬住獸王的西肢不放。
張墨沒有停手,也沒有貪這一槍。
他藉著樹王投影拿身軀硬抗的間隙,迅速從空間裡取出一顆生命本源果塞進嘴裡咬碎吞下。
溫熱的能量在體內化開,順著經脈迅速填補剛才那一發終焉一擊留下的能量空洞。
他在心裡默數著時間,一邊恢復一邊看著樹王的投影被獸王一層層撕碎。
投影的體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墨綠色的光芒越來越淡,根鬚斷裂的聲音越來越密。
但樹王始終沒有撤走,它就像一棵真正紮根在此處的古樹,哪怕枝葉被扯落、主幹被撕裂,也依然死死壓住腳下那個還在掙扎的東西。
首到張墨體內的能量恢復到了七成以上。他吐掉嘴裡最後一點果肉碎渣,重新抬起真理。
這一槍沒有疊加終焉一擊,只是普通的裁決聖銀彈,但彈頭精準地送入獸王頭顱側面的骨甲縫隙,徹底貫穿了它最後那一點殘存的氣息。
獸王的動作猛然僵住,豎瞳中翻湧的血氣像火被風撲滅了一樣,一層層暗了下去。龐大的軀體失去了所有支撐,緩緩向側面傾倒,砸在血池邊緣的岩石上,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水花。
樹王的投影也在同一刻徹底消散,最後幾根殘留的墨綠色根鬚從獸王身上滑落,化作光點散盡,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張墨站在原地,槍口還抬著,過了好幾息才緩緩放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血池邊上那具龐大的獸王屍體,然後在旁邊找了塊沒有濺到血的岩石坐下,靠著石壁閉了會兒眼。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朝著血池邊走了幾步。
他蹲下來,目光落在池面上,暗紅色的液體還在緩慢翻湧,液麵下的暗光像某種活物一樣沉沉起伏,看不透底。
他伸手在池邊蘸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但裡面裹著一層微弱的本源氣息,像是在緩慢地向外滲透。
張墨收回手,站起來看著那池暗紅色的液體,沒有說話。
這東西能讓獸王恢復得那麼快,能讓整個血獄噬獸一族源源不斷地增殖,絕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血池。
他得先弄清楚這裡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然後再決定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