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姜眠身上的血。
而是散落在樓梯上的檔案。
“姜眠。”
他冷聲道。
“把東西交出來，別讓家裡難看。”
姜眠看著他。
十八年。
她喊過他哥哥。
他教過她數學題，也曾在她發燒時遞過一杯溫水。
可現在，他站在燈下，看著她滿身是傷，只說——
別讓家裡難看。
姜眠眼底那點溫度徹底冷下去。
“陸知衡，你們家最難看的東西，不是我。”
“是這些紙。”
陸知衡臉色一沉。
“你瘋夠沒有？”
他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控制她。”
保鏢撲上來。
姜眠忽然把懷裡的檔案全部揚了出去。
嘩啦——
紙張散開。
採血記錄、轉運表、冷鏈單落得到處都是。
所有人本能去撿。
他們太清楚這些東西不能亂飛。
也太清楚這些紙一旦被別人看見，會有多麻煩。
就是現在。
姜眠轉身，拖著傷體衝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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