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我，還是先看證據？”
沈眠抬眼。
謝問渠站在冷白燈下，肩線繃著，手背上的青筋還沒完全鬆開。
可他的聲音很穩。
他沒有擋在她前面，也沒有替她做決定，只站在她身側半步，把離門最近的那條路空了出來。
像只要她開口，他就能把路清出來。
沈眠看著他遞來的水杯，扣緊扶手的指尖慢慢鬆開。
剛才那三步，她靠的不只是藥效。
還有人一直在旁邊。
不搶她的決定。
也不讓她一個人站在刀口上。
她說：“先看證據。”
謝問渠看了她一眼，把水杯收回去。
“好。”
玻璃外，王司宴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沒到眼底，倒像終於等到沈眠自己往陷阱邊走。
“沈眠，你還真敢信他？”
他的聲音透過傳聲端壓進來，還是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意。
“赫連晦點名讓你帶謝問渠去眠山，你不覺得太巧？”
王氏律師團立刻接話。
“眠山涉及高危舊案、未知基因資料和境外實驗組織誘導。沈眠女士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不建議由謝問渠單獨陪同。”
王司宴盯著她，語氣像在替她考慮。
“你要去，也該帶王家安排的人。”
沈照野直接氣笑了，手機差點沒拿穩。
“王家安排的人？”
他偏頭看向玻璃外，語氣懶洋洋的。
“安排誰？冷鏈車司機，還是手術檯助手？”
沈聽瀾冷聲：“閉嘴，別給他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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