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求過班主,說自己可以想盡一切辦法修好琴,然後繼續工作。可惜班主並不領情,他手下賣藝的人有許多,不差木犧這一個。
木犧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個倒黴圈。
自從昨天被搶錢以後,她就一直噩運連連。先是琴壞了,然後是家裡沒了糧食。今天還想好好工作賺出來糧食錢,但卻突然被告知賴以生存的工作也沒有了。
——當頭一棒。
既然沒了工作,那隻能去再找個工作。於是木犧挨家挨店地問,需不需要打雜的人手。可惜精細一些的活她不會,至於需要力氣的活……
店家看著她那細胳膊細腿就不相信這是個能幹粗重活的料。
轉眼一上午過去,紫蓮城中普通的小店基本上都要被木犧給走遍了。沒有一家店願意收留她,她只能先靠在牆邊,稍作休息。
眼前隱隱發黑,木犧覺得腦袋有些暈。
……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在木犧的斜前方有一棟玲瓏雅緻的酒樓,此時正值中午,隱隱有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樓裡的人進進出出,看上去好不熱鬧。
聞到那股食物香氣,她覺得自己好像更暈了。
也許是信步而行,也許是鬼使神差,也許是餓到極致精神恍惚,木犧邁步朝著那棟酒樓走去。酒樓名叫蒼韻樓,聽上去還挺順耳的。
看這地兒的裝修水平,就一定是個高等場所,進去消費的人非富即貴。大堂裡招待客人的青年非但沒有因為木犧窮酸就將她趕出去,反而十分有禮貌地問道:“姑娘可是來我們蒼韻樓吃飯?”
一身破布還揹著個破琴,木犧在踏入蒼韻樓的那一刻就遭受到了客人們目光的洗禮。即使不去看不去聽,她也能夠隱隱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諸多白眼以及輕蔑的話語。
“我不是來吃飯的。”木犧搖了搖頭,“我是想問問,你們這裡缺不缺打雜的人手。別看我長得瘦小,我其實很能幹的,不論是砍柴挑水還是別的粗活累活都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青年看上去有些為難,“我們這裡並不缺人手啊。”
四周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近乎嘈雜。木犧拘謹地低下了頭,覺得如立針尖。
“那……”她朝青年鞠了個躬,“是我打擾了。”
就在她準備匆匆離開的時候,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呼喚:“木犧?”
木犧連忙轉身。
有兩個人順著樓梯緩緩地走了下來,前面那人一身金色的衣裙,完美的容貌似乎令整座蒼韻樓都黯然失色。後面的青衣女子雖然在容顏上遜色了許多,但通身高貴優雅的氣質也讓人難以忽視。
青年朝著來人恭敬道:“蒼夫人,蒼小姐。”
流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木犧背後的大琴上:“昨天見這琴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就破成這個樣子了?”
“……”木犧低下了頭。
“聽說你想在這裡打雜?”流光聲音溫柔,“但是沒辦法,蒼韻樓現在不缺人。”
“我知道,”木犧聲如蚊吶,“我馬上就走。”
自從流光下到一樓以後,大堂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有一大半的目光凝固在了流光曼妙的身段上,似乎為她的完美所驚歎。
“瞧你這樣子,失望兩個字都恨不得寫在臉上了。”流光淡然笑道,“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這麼著急走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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