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恍然大悟,微微頷首:“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按時到我們規定的酒店集合,上飛機前和落地北京都給我來個電話報平安。”
陳湛點點頭,核對起了老彭剛剛交給自己的表單。
名字落到譚思元那一行時,回想起了老彭剛剛說她還未滿十六歲,在她的出生日期上多看了一眼。
12月26日,聖誕節的後一天。
真夠小的。
——
幾千米的高空之上,譚思元望著無邊的積雲失神,霞光穿透,像置身於一片橘色的海。飛機開始降落,微微的失重感讓她的理智再度回潮。
將近三個小時後,她到達了北京。在十五歲這一年,距離自己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她完成了一場從南到北的跨越。
巨大的玻璃幕布下,陽光穿過這一層通透的牆,交織成迷幻的青與藍。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截然不同的空氣、陽光迅速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痕跡。
這就是北京啊!世界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遼闊。
學校在機場約了大巴車載她們去酒店,在G大附中旁邊。譚思元一直側頭望著車窗外不斷略過的場景,腦子裡那根興奮的神經被徹底點燃了。
林驚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喜歡北京?嘿,看見了嗎?那個就是Q大,它南邊是B大。”她笑著給譚思元指了指窗外。
這就是中國最頂峰的兩座高等學府。在學校的宣傳牆、老師的課件上見過無數次關於它們的圖片,原來它們長這個樣子啊。
這一刻,她明白了為什麼人總想要去親眼見一次自己的心之所往之地,當你真正駐足於前時,才會感覺到那個懸而未定、遙不可及的理想在自己心中原來是那麼堅定而清晰。
“我高一省隊落選後,寒假就讓我媽帶著我去親自逛了一次Q大。”
“當我走進校園的那一刻,我就告訴我自己,林驚羽,剩下的兩年你要拼了命的努力,兩年後你一定帶著錄取通知書再次回到這裡。”林驚羽溫和而堅定地對著譚思元說。
她悄悄地告訴譚思元:“如果有時間,你一定要偷溜著去Q大逛一次。相信我,那時你會覺得,這剩下的十幾天培訓,日子都有盼頭多了。”
譚思元一陣錯愕,她一直以為林驚羽是一個乖乖聽話的三好學生,沒想到卻誘惑著讓自己偷摸離隊去參觀Q大,自己根本對北京一點也不瞭解,不禁失笑。
來不及過多欣賞沿途街景,她們很快就到了酒店。帶隊老師先去辦理入住,一行人等在大堂。
酒店門口,陳湛從一輛黑色轎車下來。開車的人幫他拎下行李箱,叮囑了幾句後,和陳湛做了簡單告別,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男人四十多歲,但身材很好,穿著整潔硬挺的黑色西裝,兩人長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是陳湛的父親。
陳湛穿著黑色毛衣外套白色羽絨服,人也似帶著冬日的凜冽,背著書包,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周栩川順勢抱住他的肩背:“我去,湛哥,來來來,我幫你拖行李箱。那是你爸爸嗎?我沒看錯的話,你們家車是賓利吧。”
“嗯,他在這邊有個會,剛好順路送我過來。”
“賓利啊哥,你爸開賓利,你住這水平酒店是不是有點太委屈你了?湛哥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追隨你,你帶著我混吧!”
陳湛淡淡看了他一眼:“周栩川,你腦子來北京被凍壞了?我們家不僱司機。”拿過行李箱走到眾人前,跟彭繼武報了到。
周栩川訕笑,這樣的大腿他是不會放棄的,學習好,人品好,家境好,他要跟陳湛死磕到底啊。
“阿嚏!”譚思元在旁邊打了個噴嚏,聲音很大,好幾個學長回頭盯著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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