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你想哪裡去了!”
聽到林驚羽發問,譚思元猛地咳了一聲,急忙辯解道:“我們就是普通同學關係。陳湛是我們班班長,彭老師下午讓他來問過我情況......他就是盡班長的職責而已。他在我們班上對所有同學都很熱心的。再說了,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跟我......那個啊。”
頓了頓,“還有,老彭在我們班是堅決禁止早戀的。”
林驚羽挑著眉看著她笑了笑,卻沒有再多問什麼:“你別緊張,我隨口八卦一句。你晚上好好休息,老彭有什麼通知我回來告訴你。”
林驚羽跟陳湛在省隊也待了兩週時間了,這個學弟天賦極佳,平常問他題倒是都不會拒絕,可人大部分時候都禮貌甚至冷漠,看著你時表情也淡淡的。
陳湛是個熱心的人嗎?林驚羽怎麼看怎麼不像啊。
她又想起剛剛陳湛在餐廳叫住自己,把晚餐和退燒藥交給自己時認真叮囑的樣子:“......麻煩學姐幫她帶上去。晚餐讓她一定要趁熱吃,退燒藥飯後服用,別空腹。”
林驚羽看著譚思元緋紅的耳朵,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別的。
有些事,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青春真好啊!她還是年紀大了。
第二天譚思元精神多了,她跟林驚羽一起去吃了早飯,趕到會議室時老彭正在點到:“譚思元,今天身體怎麼樣?能正常跟課嗎?”
譚思元點頭道謝:“彭老師,謝謝您的關心,我沒問題了。”
“嗯,最近這幾天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最後衝刺階段,彭老師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順順利利的,中途千萬別出什麼差錯。好了,去找座位坐下吧。”
譚思元朝會議室走去,高一四個人的位置在同一排,她到的時候另外三人已經到了,留了靠窗最外邊的位置給她。
旁邊是陳湛,他脫了外套,穿著黑色毛衣正坐在座位上看題,眉骨高挺,窗外日光打在他的側臉,輪廓利落分明。見譚思元來了,微微頷首打了聲招呼,柔聲詢問:“你今天好點了嗎?”
“我身體沒什麼問題了,謝謝班長。”譚思元迅速回答。她其實很受用陳湛溫柔的問詢,但又不敢過分沈溺其中。
陳湛想繼續跟她說些什麼,看見她迅速偏過的頭,眼神躲閃,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頃,見她氣色的確比昨天好了不少,還是把那些話壓了下去。
譚思元坐下,迅速放下書包把書和筆記掏了出來。
她明顯感受到右邊有一股投向自己的視線,沒有絲毫偏動,垂下睫羽,把所有紛亂拋在了腦後。
老彭在臺上除錯好了話筒和課件,簡單開場介紹後,很快便由□□教授開始了主講今天的數論專題。
譚思元收回心思,她聽得很專注,王教授思維清晰,深入淺出,層層遞進。
一上午下來雖然跟的並不完全輕鬆,但收穫很大,特別是突然間豁然開朗的感覺,讓她整個人興奮極了。
還有王教授無意識流露出的對數學的熱愛和始終如一的堅定,老一輩數學家的風骨讓她由衷折服。
中途譚思元沒有和陳湛再說過話,但她還是沒忍住偷偷看了他幾眼。
陳湛聽課時背也挺得很直,儀態端正,神情專注,聽到有的步驟會眉骨微蹙,一雙手骨節分明,筋脈凸顯,迅速地在草稿紙上移動幾筆。
他動筆的時間並不多,寫得也很隨意,不像自己那樣密密麻麻地,會把所有推導過程和詳細步驟都儘可能批註在旁邊。
簡潔而深刻。陳湛的行事風格恰如數競的終極追求,用有限的筆力,留下最高妙的推導。
譚思元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陳湛這人在數學上還真是老天賞飯吃,她真的很想把他腦子拆開好好研究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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