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思元柔軟的語氣,讓他氣已消了大半。聽了她的這番話,陳湛先一楞,轉念一想,他很快明白了她話裡的隱喻。
她要放在自己這裡的又何止是那把鑰匙。
他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
從初中開始,身邊圍著他轉的女生就一大堆,花樣百出,想著法兒地湊到他面前搭訕、表現自己,他什麼樣兒的沒見過?
後來拒絕地多了,再加上他數競成績一路飛昇,為人禮貌又疏冷,漸漸大部分人也感受到了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往前湊的人也漸漸少了。
自己對著譚思元這算什麼?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小白眼狼,現在再加個膽小鬼。
陳湛沒好氣地盯著她看了一陣。他可不信她是遲鈍地沒有反應過來。
那一雙杏眼裡羞怯又堅定,被自己看著的時候下意識地伸舌舔了舔嘴唇,他看到櫻紅的小舌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她脫了外套,低馬尾柔順地從脖頸偏過垂在胸前,背薄腰細,雙手放在胸前,手腕纖細白皙,一隻手還捏著筷子。
他的黑色圍巾被掛在她身側,她小心翼翼地疊得那麼整齊。
有些旖旎的心思就冒了出來。
陳湛想,原來自己也是個俗人。是順手的事,還是見色起意,他不願做分辨。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兩個人怔怔無聲對峙了好一會,他最終還是用筷子夾起了盤中的東西。
“就你這細皮嫩肉的,還能把我家搬空嗎?”
譚思元見他吃下了那塊櫻花壽司,臉上笑容回溫:“你怎麼知道我不能。你是不是忘了老彭做安全教育的時候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湛冷哼一聲。嬉皮笑臉,一臉諂媚。
桌上還剩下一塊櫻花壽司,譚思元夾起放進嘴裡慢慢嚼。
果然有點甜。他不愛吃甜,她記住了。
——
兩人吃完飯,譚思元和陳湛坐地鐵回了酒店。
夜晚的北京璀璨而輝煌,她望著這座城市的眼有些痴迷。
她在北京,可真正的北京又像離她很遙遠,她想那應該是另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新世界。
月光清輝,朗照人間。
譚思元和陳湛在酒店門口道別,夜風吹來,她記起了陳湛的圍巾還在自己脖子上,連忙準備取下他的圍巾還給他。
陳湛並未接受,視線從她手上掠過,伸手按住了那雙慌動的手:
“不是沒帶圍巾來北京嗎?你圍著吧。再說我坐你旁邊,要是你感冒了,我不是第一個被傳染。”
譚思元僵了僵,迅速反應過來,擰眉控訴:“陳湛你別咒我行不行?我肯定會身體健康,無病無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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