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譚思元到底怎麼回事。
李凱西轉身,看了看對面的兩人,“驚羽姐,你和這位......”
“許亦揚,譚思元的師兄。”
“得嘞!和這位許亦揚學長,要不先出去待會兒,我盤問盤問躺床上那人。”
“行,我們在外面,有事喊,”林驚羽識趣地點頭,拍了拍李凱西肩膀,“也就你能治治她。”
許亦揚沉默了兩秒,目光在譚思元欲言又止的臉上稍作停留,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把門帶上。
兩人走後,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是談判和真心即將被拉開的序幕。
李凱西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看著譚思元神色怔怔,藏著滿腹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最後還是咽回了想好的話,無奈地嘟囔,“到底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呀?”伸手握住了譚思元沒扎針的另一隻手。
“真的有的,”譚思元坦率地和李凱西解釋,她知道這次讓大家擔心了,心裡很過意不去,“就是最近太忙了,跟韓瀟學長他們做的那個線上APP,上次跟你講過的,最近一直在做上線前最後的資料測試,還有導師那邊,實驗室的專案準備結項,得幫著師兄師姐們一起做最後的收尾。除此之外,還有一篇會議論文在修改......”
“別唸了別唸了,”李凱西打斷,“你這學計算機的怎麼比我學醫的還忙?我高中的時候說的那句沒錯吧,臭元元,你把自己累的快成狗中狗了。”
李凱西又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你是不是缺錢了,我......”
譚思元搖頭,一笑而過,“我現在哪裡還有需要用很多錢的地方?媽媽已經不在了。”再說課餘時間賺的外包,和韓瀟團隊創業的收益,她早就已經能獨立支付自己在北京的開支了。
但她眼底還是寫滿了蒼白的憂傷和化不開的沈重。即使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她也並不願再重新回想。
譚思元看見李凱西自責的表情,情緒很快又恢覆過來,“你放心,我早就不難過了。我答應你,以後無論如何會好好照顧身體,按時吃飯。你知道的,沒人比我更討厭醫院這個地方了。”
李凱西抿了抿唇。跟周栩川待久了人就會變得口無遮攔。
這死嘴。
李凱西見狀也意識到她剛剛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順著她的話題緩和氣氛,“好啊,那我以後在醫院上班你不是再也不來看我了。”
“你是牙醫,不算。”譚思元輕輕一笑,她很珍視和李凱西之間的友情。
“誒,門口那個許亦揚怎麼回事啊?”李凱西突然身體靠近,壓低聲音跟她講悄悄話,“看你眼神不對勁哦,快點老實交代。”
譚思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年齡漸長,大學的校園開放自由,這裡到處充斥著年輕人熾熱的愛意和毫不掩飾的思慕,她親眼見過操場和宿舍樓下別人的華麗告白,也親手粉碎過投向自己的青睞目光。
實驗室那麼多人,師兄溫柔可靠,對所有人都抱有善意,但對她卻有些過分關注。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青澀懵懂的無知少女,能看懂許亦揚對她的體貼和示好,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但師兄畢竟沒有親口表示過,她總不能擅自毀人清譽吧?
“都是你師兄了,怎麼著也得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吧,絕對不是什麼遊手好閒的人,”李凱西想到之前好幾次跟譚思元見面都是一輛黑車來接送她的,率先開口,“京AXXXXX,是不是他的車。”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譚思元點點頭,失笑出聲,“我都記不住他的車牌號。”
她不記清楚點,譚思元這小傻瓜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拐賣了都不知道,她總得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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