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懷欽拎著一袋肉包子,推開了小房間的門,見顧明珠靠在床頭,悠閒地翻閱著他的電子類書籍,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幾天不管是吃喝還是拉撒,他都跟伺候少奶奶一般伺候著她。
弄堂小旅館的房間沒有獨立衛生間,要到樓下的公共衛生間洗漱和解決生理需求。
顧明珠特意讓霍懷欽給她買了一個搪瓷小痰盂,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將積攢了一天的汙穢端去偷偷倒掉。
在這個抽水馬桶和自來水,還沒有完全普及的破落老城區,家家戶戶門口都晾曬著各式各樣的馬桶,所以這點膈應真算不的什麼。
洗澡的話就沒辦法了,只能兌點熱水擦擦身子囉。
顧明珠抬起頭,瞥了氣呼呼的霍懷欽一眼,隨後又將目光放回到了手中的書籍上。
“回來啦。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走?”
霍懷欽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飲盡,心中的煩躁也跟著平復了一些。
“今晚十一點。”
一聽今晚就能走,顧明珠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心中喜悅的她,又多吃了一個包子。
霍懷欽邊啃肉包,邊含糊地說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打聽過了,現在在外面到處搜尋你的人叫王奎,是你們南城本地的地頭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人心狠手辣,被他捉到,你不死也的脫一層皮。而且,為了捉你,他動用了整個南城的暗黑勢力,你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相信很快就會被他找到。”
“王奎?”
這人顧明珠曾聽父親提起過,南城道上混的人,正如霍懷欽所說,此人不僅詭計多端,還心狠手辣。
“那我們怎麼走?”
顧明珠確實有些急了,不過霍懷欽倒是依舊從容淡定。
“我自有辦法,你不要多問。”
“小氣!”她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那個王奎在南城的勢力那麼大,我就想問一下,你一個善良的小老百姓,究竟要怎麼帶我離開?”
“我說了,”霍懷欽重複了一遍,“不要多問!”
顧明珠撇了撇嘴,嬌嬌地“哼”了一聲:“這麼兇做什麼?”
夜裡十一點半,無人的街頭。
身著破洞汗衫的霍懷欽步履匆匆,只見他左手一個皮箱,右手一個大布袋,背上還有個大號的黑色雙肩包。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身穿深藍色土布衣褲,胸前拖著兩條長長麻花辮,一臉黢黑。身材還有些臃腫的年輕女人。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穿過一個接著一個擁擠狹小的巷子小街,終於趕到了外圍的大馬路,一輛深藍色的大卡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夜色中。
那大卡車上的大鬍子司機,藉助少的可憐的路燈看到兩個人影靠近,立馬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待霍懷欽走近,他才發現他的打扮異於平常。
“小霍,幾天不見,你咋落魄成這樣了?”
霍懷欽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謹慎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說再車上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