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霓虹燈球,在舞廳的天花板上快速轉動,給舞池裡的每一張面孔,都鍍上了一層迷離。
匡小胖抬眼看到盛裝的王家枝,扭著水蛇腰朝著自己款步走來。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耳邊的喧鬧逐漸遠去,只剩下心口砰砰的心跳聲。
“家、家枝,不,阿虹,你來了啊!”
王家枝的臉上,帶著一抹特定職業的嬌笑,她輕輕拎起裙襬,挨著匡小胖坐了下來。
“小胖,你咋又來了?”
“阿、阿虹,我就是,就是來看看你。”
面對近在咫尺的王家枝,匡小胖的內心湧起一絲緊張。
坐在對面的江文濤,一改白日里的文藝範,正摟著一個小美人親密耳語,惹的小美人咯咯笑個不停。
反觀匡小胖,如此前來的每一次一樣,規規矩矩,從不曾有過半分逾矩。
王家枝面上的笑意不減,可心裡卻在腹誹:每次來都是這樣,就逮著她聊些有的沒的,別說帶她出去耍,就連和她跳支舞都不曾有過。
害的她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一晚上就掙到幾塊錢的酒水提成。
“紅緣歌舞廳”的規矩,和裡頭的小姐跳舞,一曲最低二十塊,小姐和歌舞廳五五分賬。
可匡小胖不走,她也不好撇下他去接待別的客人,兩個人就這麼幹巴巴的耗著。
昏暗的燈光下,她瞥到坐在對面的江文濤,往懷裡小美人的豐盈處偷偷塞了十塊錢。
這種暗地裡的打賞,只要不被管事的發現,便可全進自己的腰包,不用跟歌舞廳分賬。
唉……
王家枝收回視線,無奈地瞥了一眼,身邊這個不開竅的小胖子。
就算不跟她跳舞,偷偷塞給她十塊錢也好啊。
而匡小胖的想法正好與她相反,他怕自己偷偷給她塞錢,會讓她感覺到被冒犯、被輕賤。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王家枝笑著問道:“小胖,要不要一起去跳支舞?”
“跳舞?”小胖呆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啊,你都來了好幾次了,一次都沒有跟我跳過舞。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想跟我跳舞啊?”
聽到她這麼說,匡小胖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嫌棄你,也沒有不想跟你跳舞!我只是,只是不太會跳舞。”
“不太好跳舞,那我教你啊。”
王家枝伸出一隻柔若無骨的白皙小手,與匡小胖來了個十指相扣,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阿、阿虹……”
手心傳來的柔軟和細膩,讓匡小胖逐漸心猿意馬起來,情不自禁地跟著人去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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