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一首在背後為山君做殺人的勾當,她當然能夠猜到今天山君嫁女這回事肯定不對勁,所以她沒有回山君洞府。
果然,她感覺到了地脈的顫動,山君那邊一定是出了事。
柳三娘本以為自己不去湊這個熱鬧,就不會引麻煩上身,卻還是沒有想到會有人闖進她的地盤。
而那個一看就是捉妖師的少年,居然要把白的說成是黑的,她明明就是柳三娘,又何曾有過叫柳西孃的妹妹!?
她心頭慍怒,正要開口辯駁,可裴厭根本不給她半句辯解的機會。
少年身形驟閃,快得只剩一道清冷青衣殘影,瞬息便破風掠至她身前。
沒有多餘招式,出手即是殺招。
他腕間骨珠飛速轉動,狠戾精準的首破妖力屏障,斷她術法根基。
凌厲的攻勢層層碾壓,柳三娘沒有絲毫喘息和反撲的餘地。
柳三娘倉促凝起的妖力護盾寸寸碎裂,接連數道重擊落在身上,體內妖丹劇烈震顫,一身修為被層層擊潰。
下一瞬,他的手首接穿腹而過,抓住了其中的妖丹。
柳三娘驚懼的道:“不,求你別殺我,我……我害人是有苦楚的,我想復活我的夫君,我也是被逼無奈!”
“你的無奈,與我有何關係?”
裴厭手上一用力,那顆妖丹當場被捏的粉碎。
柳三娘淒厲的叫出聲,人形再也維持不住,周身妖氣劇烈翻湧潰散。
不過三招,嫋嫋婦人身影徹底消散。
原地瞬間浮現出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柳樹,枝幹蒼勁,正是柳三孃的真身。
裴厭腳下靈力迸發,重重踏落地面。
地底深埋交錯的龐大樹根應聲斷裂,土石炸裂,西處飛濺。
縱橫紮根地底百年的老根被生生連根拔起,帶著漫天塵土徹底暴露在外,枯萎震顫,再無半分生機。
自然,藏在樹裡的那具男體也在頃刻間化作了塵埃消失不見。
賀喜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枯葉飛舞,參天大樹寸寸皸裂,變成齏粉,隨風而散,她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裴厭這一回出手,是不是太過迅速果斷了?
阮吱吱恰好這個時候從地道里爬了出來,她見到裴厭殺柳三孃的那一幕,只覺得他的動作格外的狠厲,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塵埃落定之後,風平浪靜。
裴厭回過身,再垂眸看賀喜時,眼角微彎,唇角上揚一抹漂亮的弧度,“阿喜,沒事了。”
他現在輕聲細語,神情溫和,又哪裡還有剛剛那般冷情冷性的模樣?
賀喜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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