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五口人,我上哪兒去弄一貫錢啊!”一個漢子捶胸頓足。
“村長,這也太過分了!往年災年,朝廷都要減免賦稅,怎麼今年反倒加稅了?”
“說是邊境要打仗,收銀子籌軍餉!可咱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有銀子給他們籌軍餉啊!”
“這是縣尉大人的意思!如今縣令大人失蹤了,縣尉大人說了算!他說要交多少,就得交多少!”
村長蹲在門檻上,猛抽著旱菸,臉也皺成了苦瓜:“我一早就去縣衙問過了,說是為了防備金人南下,北山城也是重地,必須籌備充足的軍餉。還說,若是不交稅,就是通敵叛國,要抓去坐牢的!”
人群裡一片哀嚎。
蘇雲站在門口,把他們的一人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真要是打仗還沒什麼,怕是就是這縣令失蹤,縣尉掌權。打著打仗的幌子,趁機斂財。這哪裡是為了籌備軍餉,分明是這縣尉想趁火打劫!
她沒再進去問,轉身就往家走。
她要去北山城一趟,查清楚這到底是朝廷的旨意,還是這縣尉的一己私慾。
若是前者,交了便罷,若是後者,縣令死於她手,這事兒,她必須得管。
蘇雲推門進去,徑直說道:“娘,我要去一趟北山城,去縣衙打聽下訊息。”
何氏站起來,連忙擺手:“去不得!你一個人去不得縣衙!”
之前她與孩子爹去縣衙的慘狀,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小云這若是一個人去了,怕就是有去無回!
“我就是去看看,絕對不惹事,就想問問清楚。”蘇雲說:“這稅交得不明不白,我心裡不踏實。”
何氏還想再勸,蘇月卻站起身,走到蘇雲身邊:“小云,我陪你一起去。”
蘇雲一愣,剛想拒絕,可蘇月握住了她的手,姐姐的眼神里,藏著幾分探究,分明是有話想單獨跟她說。
蘇雲心念一轉,點了點頭:“好,那咱們一起去。”
何氏本來還是不放心的,蘇月又說:“娘,你放心,我會看好小云的,我們若是天黑之前沒回來,你們就不用等我們了。”
姐妹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
小路邊的乾草都快沒了,偶爾能看到幾隻麻雀,落在乾裂的土路上,啄食著地上的雜物。
走出牛鼻村半數遠,蘇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蘇雲的臉上,開門見山:“小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雲心裡一跳,面上卻裝作不解:“姐,我能瞞你什麼?”
“你這幾日,身上總有海風的味道。”蘇月分析得很清楚:“北山城離最近的海,也有百里地,而且那片海,緊挨著邊境。你這幾晚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蘇雲的腳步頓住了。
山裡那片海比較隱蔽,姐姐不知道也正常,可她明明每次回來都仔細洗了頭髮,換了衣裳,沒想到還是被姐姐察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