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和蘇月走在人群裡,聽著這些議論。
她們走到縣衙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一群百姓圍在那裡,吵吵嚷嚷地要求見縣尉大人。
縣衙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官差,手裡拿著水火棍,對著百姓們厲聲呵斥。
“滾滾滾!縣尉大人公務繁忙,豈容爾等刁民在此喧譁!”
“賦稅的事,是朝廷的旨意,抗稅就是抗旨,是要殺頭的!”
一個老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官爺,求求您行行好,我們真的交不起啊!家裡的孩子都快餓死了,哪裡還有銀子交稅啊!”
那官差二話不說,舉起水火棍就朝著老漢打了下去:“老東西,敢抗稅,找死!”
“住手!”一個男子看不下去了,就走出來阻止。
那官差的手頓住了,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那男子:“就憑你也敢管老子的事?”
男子最多也只是出言阻止,但是不敢再接話,然後把老漢扶起來:“老人家,別求他們,沒用的。”
隨後幾個官差手裡的水火棍掄得虎虎生風,朝著圍在衙門口的百姓身上招呼。
“滾!都給老子滾!再敢圍在這裡鬧事,打斷你們的腿!”
領頭的官差滿臉橫肉,唾沫星子噴了老遠,腳下還狠狠踹了一個抱著孩子的漢子一腳。
那漢子踉蹌著摔在地上,懷裡的娃娃嚇得哇哇大哭,他卻顧不上疼,死死護著孩子,嘴裡哀求道:“官爺,求求您了,今年大旱顆粒無收,兩百文的賦稅,我們實在拿不出來啊!”
“拿不出來?”官差冷笑一聲,抬腳又要踹:“拿不出來也得拿!縣尉大人說了,這是為了防備打仗,耽誤了軍機,你們擔待得起嗎?”
旁邊的百姓們敢怒不敢言,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再接話反駁。
蘇月看得心頭火起,攥著的拳頭咯咯作響,盯著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狗官!”
蘇雲偏頭看她,就見蘇月眼底翻湧著怒意,像是一團燒不盡的火。
“小云,你在這裡等我。”蘇月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去縣衙裡面探探。”
蘇雲連忙拉住她的衣袖:“姐,你小心點。”
“放心。”蘇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身形一晃,貼著牆根溜到了縣衙的側院,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翻上了房頂。
蘇雲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屋簷後,也轉身去了人群外的巷子裡。
她得再去打聽打聽,看看這背後還有沒有別的貓膩。
蘇月蹲在屋脊上,她微微眯著眼,透過雕花窗欞,看清官邸內堂的景象。
堂屋裡,縣尉正歪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酸梅湯,慢悠悠地啜著。
旁邊有兩個丫鬟伺候著,一個給他搖著蒲扇,一個給他喂酒喝,伺候得無微不至。
縣尉咂咂嘴,將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外面那些刁民,還在鬧嗎?”
一個衙差連忙躬身回話,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回大人的話,還在鬧呢!不過小的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估計也鬧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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