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上時,姜衡的師父已經下葬了,姜衡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著師父的遺物。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落寞的背影上,顯得格外孤單。
他從未想過,師父竟有這麼多事情瞞著他。
在他的記憶裡,師父始終是個兇巴巴的老頭,不愛笑,對他格外嚴苛,犯錯了便是一頓狠揍。
可如今收拾著師父留下的東西,他才漸漸明白,師父嚴苛的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衷。
心裡藏著這麼多事,又怎麼笑得出來。
師父打他是真的打,下手從不留情;可疼他也是真的疼。
小時候冬天他手腳凍裂,師父會悄悄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
他嘴饞想吃燒雞,師父會半夜偷偷給他做。
每次他採藥回來晚了,師父總會劈頭蓋臉地罵他,原來不是嫌棄他,是擔心他被影組織的人帶走。
地上的火盆裡,還殘留著一些燒黑的藥渣。
那些藥,他見過,師父從來不讓他碰,甚至連靠近都不允許。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些是師父被迫給影組織煉製的毒藥。
沒了這些藥,影組織想再像之前那樣用毒藥控制人心,就再也不可能了。
收拾著師父留下的一件件舊物......姜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地,哭得肩膀不停顫抖。
蘇月看他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端著熱好的飯菜走進來,剛進門就看到他哭得傷心的模樣,心裡頓時揪了起來。
她把飯菜輕輕放在桌上,慢慢走過去,猶豫了許久,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姜衡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起來十分可憐。
蘇月伸手抱住了他,溫柔地安慰道:“沒事了,我們都在的。”
得到回應的姜衡,再也忍不住,撲進蘇月懷裡,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嘴裡一遍遍地重複著:“我沒師父了,我真的沒師父了......”
蘇雲幾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
蘇月手足無措,只能輕輕拍著姜衡的後背,低聲安撫。
蘇月瞥見門口的幾人,剛想開口,蘇雲便抬手輕輕打斷了她,又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城裡的事情已經辦妥,隨即關上房門,去別的房間了。
幾人走到旁邊的房間坐下,風六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那小子怎麼哭成那樣?跟死了爹似的。”
“他師父服毒自盡了。”蘇陽沉聲回應。
風六聞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懊惱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人口無遮攔,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