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想家了暖融融的爐火映著滿室的光影，堂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
蘇陽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不能幹坐著吧，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些糕點......你吃完了嗎？”
寧雪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早吃完了，不過甜得發膩，以後我再也不想吃甜的東西了。”
“......”蘇陽撓了撓頭，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轉移話題：“那你......什麼時候走？”
“明日一早就走。”寧雪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落在跳躍的火苗上，輕聲道：“趁現在還沒下雪，趕路也方便些。”
蘇陽張了張嘴，有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好幾遍，可最後還是嚥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給寧雪的茶杯添滿了熱水。
兩人又沉默地坐了半晌，蘇陽突然抬起頭：“之前......我把你傷成那樣，一直很過意不去。你這一走，以後怕是不會再來了，不如你現在就打我一頓，或者砍我幾刀，也好出了這口氣。”
這話，他已經說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是這般鄭重其事，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寧雪看著他一臉誠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放下茶杯，挑眉道：“不急。等明年春天，我會回來的，我還要來看蘇二姑娘種菜呢。到時候，再慢慢跟你算賬也不遲。”
蘇陽聞言，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連連點頭：“好！那就一言為定，等你回來再說。”
灶房裡的飯菜很快就做好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香氣撲鼻。
大家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說說笑笑，熱鬧得就跟過年一樣。
吃過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雪起身告辭，蘇陽目送她上車離開。
第二日。
李氏把裝著新冬衣的包袱遞給蘇月：小月，你把這衣裳給姜大夫送去吧。小云昨兒個說過兩日就要下大雪了，那孩子一個人在城裡住著，忙起來飯都顧不上吃，咱們也幫不上別的忙，送件衣裳好歹能擋擋寒。”
蘇月伸手接過包袱，捏了捏，裡面不單有棉襖，還有一雙棉鞋的輪廓。
她也確實有些日子沒去看他了，便點了點頭：“好，娘，我這就去跑一趟。”
房間裡，蘇雲正站在房間的窗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房頂。
風七坐在屋脊上，穿著李氏新做的冬衣，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定定地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平日裡話就很少，多數時候都是這般一個人坐著發呆。
眼下正是寒風凜冽的時節，他就那麼坐在房頂上，迎著風，背影看著竟有幾分孤孤單單的可憐。
姜衡那邊一直都在研究解毒的藥方，只是一直都沒什麼進展。
風六從堂屋出來，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抬眼就瞧見了房頂上的風七，當即腳尖一點，掠上了房頂。
他挨著風七坐了下來，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帶著幾分戲謔：“老七，又在這兒發呆，不會是想家了吧？”
風七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幾乎要散了：“我現在雖然平安，卻不知道我的家人......如今怎麼樣。”
風六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斂了幾分，難得正形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太多。我相信姓姜那小子肯定能把解藥做出來，他可是邱老頭的關門弟子，本事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