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眶瞬間就有些發酸，記憶裡，小時候的冬天，師傅也總是這樣，給他做厚實的棉襖，怕他凍著。
蘇月見他愣在那裡，便走上前把棉襖從包袱裡拿出來，展開，在他身上比劃了兩下：“先試試看合不合身吧，要是哪裡不合適，我回去讓娘再改改。”
她說著，便幫著姜衡把棉襖穿上。
姜衡微微低著頭，任由她幫自己整理衣襟，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兩人靠得很近，近得姜衡一低頭，就能看到她根根分明。又長又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著。
她的臉頰被寒風吹得有些紅紅的，卻更襯得她眉眼如畫，格外好看。
蘇月幫他繫好衣襟，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孃的手藝確實不錯，這衣裳穿在姜大哥身上，竟這般合身。
她正想著，一抬頭，卻對上了姜衡的目光。
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有些發直，愣住了一般。
蘇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帶著幾分疑惑：“怎......怎麼了？是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姜衡被她這一問，猛地回過神來，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包的孩子，急忙別開目光，耳根紅透了，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大......大娘做的衣裳，很合身。”
蘇月鬆了口氣，笑著說：“合身就好。那你再把鞋子換上，多走幾步試試。我去灶房看看，還有什麼菜，給你做頓熱乎的午飯。”
蘇月的身影消失在灶房門口，姜衡才敢抬起頭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只覺得整張臉都跟燒起來了一樣。
他剛剛......是看呆了。
就是覺得蘇月站在那裡，眉眼彎彎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了，一時沒忍住，就多看了一會兒。
另一邊，蘇雲已經在北山城的街道上轉了一圈。
天氣雖然冷得厲害，但街道上的人卻不少，比往日還要熱鬧幾分。
路邊的小攤販也比以前多了許多，賣什麼的都有。
只是這熱鬧背後，卻藏著幾分讓人揪心的酸楚。
今年天旱，地裡的莊稼幾乎顆粒無收，少了一季的收成，許多人家都斷了炊。
為了活命，家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變賣了。
就算是賣兒賣女，在如今的北山城，竟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雲剛走到姜衡家門口，就聞到了院子裡飄出來的飯菜香，想來是姐姐在做飯。
她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姜大哥，是我。”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姜衡站在門內，身上穿著那件新做的棉襖，腳上蹬著那雙棉鞋，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臉上帶著幾分喜氣洋洋的笑意。
灶房門口，蘇月手裡拿著一個洗乾淨的蘿蔔，看到蘇雲，不由得笑著揚了揚手裡的蘿蔔：“小云，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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