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還是那隻飛蛾。
隨著她張開的嘴唇,上下碰撞的牙齒,一點一點粉碎,焚燒,被吞噬下去。
他恨恨地盯著這個陪伴自己從年少走到現在的女人,她依舊是這樣,無知無畏,目光永遠錯過他的肩膀,落在別處。
好想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這個恬不知恥,三番四次破壞他的計劃,給他使絆子的女人。
嘴上說著那麼愛斑,但不還是朝三暮四,陪伴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女人,別人嘴巴里輕飄飄兩句話就可以把她哄的傻傻倒戈卸甲,而他為了她付出這麼多,幻想著給予她一個新的未來,新的世界,卻始終被她棄若敝履,當成可供人調笑的狗。
他恨不得用盡畢生惡毒的詞彙去辱罵她,想要看到她和自己一樣痛苦扭曲的臉,想要讓她感同身受自己一次次被忽視的恨意。
想要她恨他想要她愛他想要她看著他想要她叫他的名字想要她記住他想要她眼裡只有他。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但是。
全沒有得到。
鮮血從猩紅的瞳孔裡流出來,滴在她的臉上,在那張素白的臉上擴散滑落拖拽出一條血痕。
痛,哪裡都很痛。
眼睛,心臟,被捏斷的骨頭,被她掐住的脖子都好痛好痛。
最痛的是腦袋。
那些該死的,讓人厭憎的記憶不斷轉啊轉,她戴著花環衝他微笑的畫面,她託著下巴盯著飛蛾的目光,她沉默良久,在雨中低聲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帶土。
好恨。為什麼他是宇智波帶土,為什麼他不可以是宇智波斑,那個讓她追隨至死無怨無悔的男人,為什麼他不能是千手扉間,和她糾葛半生愛恨不清的哥哥,為什麼他不能是宇智波泉奈,哪怕死去這麼多年,魂銷骨滅,依舊佔據著她的內心的情人。
為什麼他要是宇智波帶土?一個被她忽視,打壓,蔑視,只能自己抽打著自己,在她面前跳腳表演的小丑?
分不清是鮮血還是眼淚,熱乎乎的液體從眼眶裡一滴滴掉落,他死死咬住牙,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在她眼裡一定愈發醜陋可笑——但是,怎麼辦?
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她看見他
怎麼樣才能讓他擁有她
怎麼樣才能讓她對他露出看斑時那種全神貫注的眼神
他什麼也沒有了。
親人,朋友,老師,包括他自己,他時常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一具行屍走肉,麻木疲勞地行使自己的職責,等待無限月讀,斑覆活的那一刻,他就像被丟開的人偶,沒有的表情的臉面對著這對重逢已久的夫妻,看他們歡欣,親密,如膠似漆。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訴說著自己的恨:“他到底有什麼好?不過只會嘴上空口闊論兩句好聽的話,但實際上不肯為你付出一點。他們有什麼好?那些外人只是覬覦你身上秘密和力量,我們才是一夥的,我們才是同伴,我們才會將來永遠在一起!”
回應他的是衣間空洞的眼神,她說:“別讓我瞧不起你,滾開,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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