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暫時如此。
江萄勾著勒在胸前的安全帶靠回椅背,選擇不再開啟任何話題。
車子順著車流而行,她沒問裴乘舟到底要帶她和奶奶去哪裡,心底也不知道何時生出了對他的信任感,潛意識裡選擇相信他。
車子駛入一條有些年頭的街道,同別的旅遊城市一樣,這條街可以稱得上是宜城的老街,只是不在主幹道上,僅屬於老街的區域範圍。
裴乘舟帶著她和奶奶進了一家小飯館,抬頭看招牌時,視線多停留了幾秒。
四季小館。
一家看上去有些年頭,與檔次沾不上邊的路邊蒼蠅小飯館。
小飯館不大,靠窗擺放的四方桌椅子看上去有些老舊,但卻擦得乾乾淨淨。有零零散散的客人正在用餐。裡頭的服務員和老闆看起來與裴乘舟相識,一進門就笑著和裴乘舟打招呼。
“哎喲,小船,有段時間沒見你來了,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過來吃飯了?”
裴乘舟也同樣笑著回話。
說話的中年男人叫蔣叔,寸頭,個頭挺高,稍微有點啤酒肚。收銀臺後頭盤發的圓臉女人是蔣叔的媳婦,叫萍姨。裴乘舟將她和奶奶介紹給對方。
那名叫萍姨的女人多看了奶奶幾眼後,驚撥出聲,“是容月阿姐嗎?哎喲,好多年沒見了,身體可還好?”
江萄瞧見奶奶對著握上她的手的萍姨遲疑了幾秒,對方主動道:“是我,鳳萍,鳳萍啊。當年跟著你學做糕點,可沒少挨您批評,您還記得嗎,我還磕破過熬糖漿的鐵鍋。”
奶奶笑了起來,像是找到了回憶,伸出手指點了點。
蔣叔主動招呼起來,“來來來,先上樓,樓上的包間早就收拾好了。”
“蔣叔,麻煩了。”裴乘舟道。
蔣叔爽快嗨了聲:“什麼麻不麻煩的,上樓坐著聊坐著聊。”
黎容月被鳳姨攙著上樓,她和裴乘舟落後幾步。
“剛才那位蔣叔叫你……小船?”她不免好奇。第一次聽見這個挺趣味的稱呼。
“我的小名。”裴乘舟。
“小船。”江萄輕快地重複一遍,彎起眼。很有趣的小名。小船,裴小船。外表酷颯,小名卻這麼童趣,相當有反差感。沒忍住,她又喊了一聲,“小船。”
“嗯?”
視線忽然碰撞、交錯,江萄張了張嘴,移開視線,忽然覺得這小飯館裡的空氣有些稀薄,溫度也比外頭要高上幾度。
裴乘舟也很快將眸光移走,垂眼注意腳下踩得發白的臺階瓷磚。他的小名從江萄嘴裡喊出,變得有些奇怪。尾音微微上揚,淬了蜜,沾了糖。
又上好幾級臺階,江萄壓下了臉上的熱意,繼續問:“這家店你以前經常過來?”
“這家小飯館就是松庭園沒轉型前的前身。”裴乘舟又說,“蔣叔和萍姨曾經都是松庭園的老員工,現在這家小飯館是他們夫妻倆在經營。”
松庭園?
和……四季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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