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時宴蹲下身,以扇尖輕輕挑起一塊蜜晶,冷聲道:“既然它們費盡心機培育這些魔蜂,不如我們替它們‘收穫’。”
楚雲瑾輕笑:“你倒是懂得物盡其用。”
他抬眸,眸中映著冰火餘光“這些靈物,也曾是天地所孕。”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清理戰場。楚雲瑾以拿出封靈玉盒裝蜂晶,君時宴則以寒焰淨化殘留魔氣。不多時,便收得數十枚晶瑩蜜塊,封入玉匣之中。
“回去後,這些可交予丹宗煉藥,至少能救百名被魔氣侵蝕的弟子。”楚雲瑾收起玉匣,輕聲道。
君時宴望著那片已成死地的秘境深處,淡淡道:“這一路,我們清了魔植。毀了魔果。滅了魔蜂......可真正的源頭,還未現身。”
她眸光微沉:“黑袍人背後之人......恐怕早已窺視此地多年。”
“那就等他現身。”君時宴摺扇輕搖,清風拂去衣上塵灰,“無論他是誰,既敢動東域根基,便該知道——我們,不會讓他再走下一步。”
兩人並肩而行,踏過焦土,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秘境盡頭的微光之中。
而那片死寂之地,彷彿仍迴盪著風與火的餘音,見證著一場無聲的誓約——
守此山河,不容邪侵。
夜色如墨,浸透秘境深處的殘垣斷壁。焦土之上,風已不再攜帶魔氣的腥腐。
卻仍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壓抑,彷彿大地尚未從沉睡的噩夢中徹底甦醒。
君時宴腳步微頓,摺扇輕點鼻尖,眉心忽地一跳。他抬手止住前行之勢,低聲道:“停。”
楚雲瑾立刻警覺,靈識如細網鋪展而出,瞬間籠罩百丈範圍。片刻後,她眸光微凝:“地底有律動......不是魔氣,是生機。”
“生機?”君時宴冷笑,“在這片被血祭浸透的土地上,能生出什麼?”
話音未落,前方廢墟之下,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簌簌”聲,如同嫩芽破土。緊接著,一道幽綠的光自裂隙中滲出,溫和卻不容忽視。
兩人對視一眼,緩步靠近。
隨著靈力輕拂,塵沙退散,一座半埋於地下的圓形園圃顯露輪廓。
園中並非魔植,而是一片奇異的藥林——株株靈植盤根錯節,葉片如琉璃般剔透,脈絡中流淌著淡金色的靈液。
最中央一株主樹形如傘蓋,枝幹呈銀白之色,頂端懸著三枚果實,形似蓮心,通體泛著溫潤玉光。
“這是......‘淨魂玉蓮’?”楚雲瑾瞳孔微縮,聲音竟帶了一絲顫意,“傳說中唯有在極穢之地歷經百年淬鍊,才能逆生出的聖藥,可解萬毒。滌盪神魂。結續斷脈!”
君時宴俯身,指尖輕觸一株幼苗的葉緣,冷聲道:“難怪黑袍人不惜以血祭催生魔植——他不是在培育魔源,而是在......養藥。”
“不。”楚雲瑾搖頭,目光掃過園圃邊緣幾具早已風化的屍骨,“他是想借魔氣汙染此地,再以極端之法催生藥性。
可這些靈植......並未被魔化,反而因禍得福,吸納了魔毒後自行轉化,成了‘逆穢化清’的奇藥。”
她指尖輕點眉心,一道金光沒入園中,片刻後,地面浮現出殘存的陣紋——六角形,外圍纏繞著蛇形符線,正是上古“困龍陣”的變體。
“有人早在此地佈陣,以魔為引,以毒為肥,只為培育這批淨魂玉蓮。”她低語,“可惜......他們沒能活著摘果。”
君時宴眸光微閃:“這秘境恐怕有不少誤入此地的人。”
!然默瑾雲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