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疊底暗房裡。
林墨摸黑走了進來，把門帶上。
最後一絲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然後沒了，啥也看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著等了會兒，等眼睛慢慢適應了，手才在前面摸著走，碰到一張桌子，桌面上不滑——沒有灰。
他的手指頭蹭了一下，乾淨的。
他愣了一下。
這間暗房，不久前還有人在用？
他順著桌子往前摸，摸到一個燈的開關，擰了一下。
暗紅色的光慢慢亮起來，不刺眼。
整個屋子變成了暗紅色，連他的手都是紅的。
他環顧了一圈。
屋子不大，靠牆一張長桌子，桌上擱著一臺放大機。
鏡頭上蓋著一塊絨布，布上沒灰。
桌子旁邊有幾個搪瓷盆，摞在一起，盆底還有沒洗乾淨的水漬，溼的。
牆角有個水池，水泥砌的，上面擱著兩個白瓷盆。
水池上方的架子上擺著幾個棕色玻璃瓶，高高低低的，標籤還在。
他湊近看了一眼——“顯影”“定影”，字寫得挺工整。
林墨吸了吸鼻子。
一股藥水味兒，淡淡的，但沒散乾淨。
“人剛走？”他自言自語，“還是——”
他沒往下說，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把那捲膠捲摸出來。
錫紙裹得挺嚴實，他一層一層剝開，露出裡頭的膠捲——卷得整整齊齊的，用一根橡皮筋箍著。
顯影罐，抽屜裡翻到一個，鐵的，蓋子有點鏽，但還能擰得動。
又翻出來一個溫度計，玻璃的，水銀柱還連著，沒斷。
“還行。”他說。
他把顯影罐拿到水池邊衝了衝。
水龍頭擰開，“譁”地一下——水壓還挺大。
又擰了一下熱水那頭，出來的還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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