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想了想，從林墨手裡接過槍，站到同樣的位置上。
她的動作比林墨更僵硬，第一下扣扳機的時候肩膀往上聳了一下，後坐力儘管是空的，她自己先晃了一晃。
“肩膀。”
“手腕。”
“呼吸。”
她練了十幾遍。
江翎沒多說什麼，她每做一組，江翎就說一個詞——有時候是“好”，有時候是“重來”，有時候是一個動作的修正。
等到天邊最後一點光收走的時候，兩個人都練完了。
林墨的手腕酸得直抖，沈靜秋的肩膀也有點發僵。
江翎站在空地中間，看了他們一眼，說了兩個字：“還行。”
然後她轉身往教堂走。
林墨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段路，忽然小聲問了一句：“您說還行......是真的還行，還是怕打擊我？”
江翎沒回頭：“真的還行。”
“比昨天好多了。”
林墨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食指扣扳機的位置磨紅了，有點發燙，但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那明天還練嗎？”他問。
“你東西裝完了？”江翎問。
“裝完了。”
“那明天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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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翎帶著林墨和沈靜秋走回教堂裡面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沈飛和江影已經回來了。
沈飛坐在門口，外套上沾了一層灰，正在把刺刀歸鞘。
江影靠在牆角的陰影裡，灰色的眼睛掃了進來的人一眼，又在教堂內部掃了一圈。
林墨走到講臺旁邊，把自己那套零件重新拿出來，藉著蠟燭光又開始擺弄。
他擺弄了大約十分鐘，忽然問了一句：“沈飛，你剛才跟影出去幹什麼了？”
沈飛靠著門口，看了江影一眼，沉默了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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