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滅了隊伍就行中村少尉從那個院子出來就沒停過。
穿過三條巷子，翻過一截斷牆，中間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爬起來繼續跑。
他還能認得回營地的路，跑了大概兩個鐘頭，看見哨所門口那面旗的時候，腿已經軟了。
哨兵架住他，他抓住那個士兵的胳膊：“大隊長呢？”
鈴木大隊長走進審訊室的時候，中村正坐在長條凳上。
身上全是灰，膝蓋破了一片，血幹了又蹭開，結了一層黑痂。
嘴唇乾得起皮，說話的時候嗓子眼裡像塞了沙子。
鈴木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他幾秒，沒急著問。
屋子裡還有副官和一箇中隊長，兩個人都站著，一個在門邊，一個在窗邊。
“說吧。”鈴木開口了。
中村嚥了口唾沫，第一聲沒發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攥在一起的手指，指節發白，指甲縫裡嵌著幹掉的泥。
他抬起頭。
“那個藍頭髮的。她把我們五個關進一個院子裡。”
他開始說，從廣場上被俘虜開始，到被關進院子，到她說話，到匕首插在地上，到他們開始動手。
他說的時候語速時快時慢，說到自己搶到槍的時候快了一下，說到自己開槍的時候又慢下來。
鈴木沒有打斷他。
等他全部說完，鈴木開口了。
“她是怎麼說的？原話。”
中村想了想：“她說：“這個院子裡藏了一把槍，三發子彈。夜晚降臨之前，誰先找到那把槍，誰就可以活著離開。””
他頓了頓，“還說了：“天黑了還沒人找到，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什麼語氣？”
“笑著說的，聲音很甜。”
鈴木點了點頭。
他看著中村的眼睛，中村沒有躲開，但喉結動了一下。
“中村少尉，你認識那四個兵多久了？”
中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山田跟了我半年。太田三個月。小林兩個月。還有個剛調來的，不到十天。”
“大隊長——”他的聲音有點啞，“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我不殺他們，他們都得死。我是為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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