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鐵柱說，“......涼的。”
江翎把他的手翻過去，手心也塗了一層，然後把油膏蓋子擰好，塞進他手裡。
“每天塗兩次。”她說，“塗之前拿熱水泡一下，沒有熱水就用體溫捂熱。”
鐵柱低頭看著手裡那罐油膏，攥緊了。
“......謝謝。”他說，聲音比柱子還輕。
趙德柱在旁邊看著三個弟兄，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來一句：“師父，您這——”
“順手。”江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藥油，“別喊師父。”
趙德柱咧嘴笑了：“中，師父。”
江翎看了他一眼，沒再糾正。
江影合上木箱，無聲地退回了陰影裡。
沈靜秋蹲在旁邊，目光追著那個木箱消失的方向多看了兩秒，又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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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翎一整天沒再出現。
林墨蹲在講臺旁邊，桌上攤滿了零件——拆開的三組彈簧。捋直的銅線。那副鐘錶機芯被他一整套拆散又裝回去三次，每一次都調整了發條的鬆緊度和撞針的位置。
沈靜秋偶爾過來看一眼，給他遞杯水。
他也不抬頭，接過去喝了，杯子放回桌上，繼續埋頭搗鼓。
“你從早上蹲到現在了。”沈靜秋說，“腿不麻？”
“麻。”林墨說，“但是快了。”
“你昨天也說快了。”
“昨天那是......那是沒材料。現在有了。”
沈靜秋沒再說話，但也沒有走。
她在旁邊蹲下來看了一會兒。
林墨把一個小齒輪裝進銅管裡，又拿鑷子夾著一截細銅絲往裡面送。
“這是什麼原理？”沈靜秋問。
林墨愣了一下。
然後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又張開：“就是......彈簧蓄力，撞針觸發，延遲。你要聽詳細嗎？”
“不用。太詳細我聽不懂。”沈靜秋說，“你弄吧，我就是蹲會兒。”
於是兩個人都蹲在講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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