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摸過溪底的沙，心裡已經有了數。
“老周。”
老周應聲走過來。
“水能不能喝？”
“上游沒有牲口屍體，也沒有人家，燒開以後可以。”
“下游呢？”
老周順著溪水往下看。
“下游半山腰有個廢炭窯。再往下就是村子。平時村裡人會到這邊挑水，不過一般不會走到這麼上游。”
“你確定？”
“我年輕時候在這一帶撐過船，哪條水溝通到哪裡，我不敢說全記得，但大概不會錯。”
江翎看著溪水。
水流不大，清澈見底。
這看起來是件好事，但水也是最容易暴露人的東西。
只要有人每天在同一處取水，溪邊就會留下腳印。
水流能沖掉一部分，卻衝不掉所有痕跡。
“以後取水不要在這裡。”
老週一愣：“這裡離營地最近。”
“就是因為近。”
江翎指向上游。
“往上走，過兩棵松樹，再取。每次只去兩個人，沿著石頭走，不踩泥。”
趙德柱聽見了，抬頭問：“那咱們洗臉洗衣服怎麼辦？”
“去下游。”
“下游不是有人？”
“所以洗衣服的時候留人放哨。”
趙德柱點頭，又低頭去搭架子。
江翎看他忙活一會兒，開口喊他：“趙德柱。”
“在。”
“你帶疤子和鐵柱，把坡下面的腳印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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