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靜夜裡的悶哼行動是夜半開始的。
城南的動靜比城東晚了一刻鐘。
城東那邊先響的。
第一聲槍響傳過來的時候，沈飛正蹲在密道口。
他手指按在土壁上，泥水從指縫裡滲出來，涼的。
他沒有抬頭。
第二聲，隔了兩息。第三聲，又隔了兩息。
三聲之後安靜了一會兒——大約十個呼吸——然後是一陣密集的槍響，噼裡啪啦的。
沈飛聽了幾息，才開口：“手槍三發，步槍亂放。追的人往東南偏了。”
林墨蹲在他身後兩步遠，帆布袋抱在懷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槍聲傳來的方向：“是蕭雅那邊？”
“嗯。”
“那她——”
“已經在引了。”沈飛站起來，“走吧。”
他側身鑽進密道口。
洞口窄，肩膀貼著土壁蹭進去，左肩的衣料刮在磚稜上，沙的一聲，他沒管。
林墨跟在後面，帆布袋護在胸口，鐵柱第三，趙德柱帶著柱子和疤子最後。
密道里暗。
不是那種能慢慢適應的暗，是腳一踩進去光就被吞掉了的暗。
手貼著土壁走，潮的，滑的，隔幾步就有一根樹根從磚縫裡伸出來，刮過手背。
江影在前面帶路。
他走得不快不慢，到了岔路口會停一下，等沈飛跟上來對上方向。
頭兩處分岔都選了左邊，第三處停的時間比前兩次長了一拍，然後指了一下右邊。
右邊那段通道塌了半邊，碎磚和泥土堆成一個小坡，坡底下有一道縫，兩尺來高。
江影蹲下來，手掌在縫隙口沿按了一下，然後側身鑽了過去。
沈飛回頭看了林墨一眼，壓著聲說：“袋子抱緊，別蹭著頂。”
林墨點了點頭，把帆布袋護在胸口，側身擠過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左肩的衣料掛住一塊翹起的磚角，“嘶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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