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轉向屋裡所有人：“在這兒等著，別出聲。”
她推開門出去。
走廊盡頭，江影靠在牆邊。
江翎看著他：“你來了。”
江影微微欠身：“都處理完了。所有帶槍的日本人。彈藥庫那邊響了。”
江翎點了一下頭：“聽見了。加緊吧。”
陳嫂站在門內，隔著門縫，彈藥庫三個字她聽清了。
江翎轉身往回走，推開剛才那間屋子的門：“可以走了。能走的帶著走不了的，所有人。”
房間裡的人先是一靜，然後有人站起來了。
動作很輕，怕出聲似的。
有人扶著牆站起來，膝蓋僵了，邁了一步才順過來。
陳嫂彎腰把阿珍從地上扶起來，阿珍靠在她肩膀上。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門口，陳嫂的腳頓住了。
走廊兩側躺著人。
穿軍裝的，歪在牆根。門口。臺階上，一動不動，像睡著了。
陳嫂盯著看了兩秒，把阿珍往上扶了扶，攥著她胳膊的手指收緊了，然後低頭邁過去，沒再看。
沈靜秋走在隊伍中間，經過一具屍體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脖頸上一道細線，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血。
她收回目光，跟上隊伍。
何守仁走在後面，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隊伍快到門口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軍靴，不止一雙，從巷口過來，不快不慢。
江翎停住，抬手往下壓了壓。
所有人貼著牆根蹲下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住了旁邊人的手。沒人出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
然後有人說話，中文：“這地方今晚安靜得不對勁。你去看看？”
另一個聲音應了一句，聽不清楚。然後腳步聲沒有進來。其中一雙往遠處去了，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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