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立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中！”
他喘勻了一口氣，彎腰就幹。
三個老兵也跟著忙活起來。
趙德柱拎木桶去溪邊打水，來回踩得草地沙沙響。疤子繞空地走一圈，扒開草看底下土質，又抬頭掃一圈四周樹木，默默記下哪裡能藏身。哪裡視線有遮擋。鐵柱蹲在石洞口，一點點往外清碎石爛草，沒一會兒額頭就出了汗。
老周在溪邊挑了塊平整石頭，拿刀刮淨上面的泥，搬到營地中間，留著當案板。
何守仁走到坡上背風的地方，放下藥箱，蹲下來撿走地上碎石，清出一塊平地。
沈靜秋跟在旁邊，幫他把散開的藥包整理歸置好，又扯了些乾草鋪在地上。
顧長風走到洞口，彎腰幫鐵柱清理雜物。
鐵柱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往旁邊挪了挪。
兩人搭夥幹活，一個往裡刨，一個往遠處扔，配合得挺順手。
小月蹲到溪溝邊，伸手碰了碰水。
水很涼，她猛地縮手，緩了緩又伸進去，輕輕捧起一捧。
清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姐姐！這水能喝！”她回頭喊。
江翎蹲在溪上游洗完臉，抹掉下巴的水珠，隨口回：“看你喝著沒事。”
小月笑了，又捧起一捧，穩穩捧著小口抿了一口。
江翎往坡下走了一截，那邊有片雜木林，樹不算粗，但杆子直，正好能用。
他挑了棵大小合適的，揮刀砍下去。
刀刃切入樹幹聲音發悶，沒費多大勁，樹就斜著倒了，切口平得反常。
他把樹幹拖回營地碼整齊，再回頭去砍。
來回跑了幾趟，空地旁堆起一堆粗細差不多的木料，每根斷口都齊整，樹皮邊上一點毛刺都沒有。
趙德柱過來搬木頭，順手摸了摸切口，隨口嘟囔一句：“這口子切得真平整。”
沒多琢磨，扛起木料去搭架子。
江翎沒搭話，灰眼睛垂著，看不出情緒，轉身又往坡下林子走。
林墨已經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了，帆布包攤開，圖紙鋪了一地。
他捏著鉛筆頭在紙上畫著什麼，畫一筆停一下，鉛筆頭擱嘴裡咬了咬，又接著畫。
江翎走過去蹲下：“在畫什麼？”
林墨頭也沒抬：“營地的佈局。水源在那邊，哨位可以放在這個位置和那個位置，物資儲存點放在石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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