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一巴掌拍在他手心裡，響亮的“啪”一聲。
“君無戲言。”
“再說一遍？”
“君無戲言！”
“就這麼定了。”
劉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走到窗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保重。”
“保重。”
他翻出窗戶，落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輕，在窗臺下蹲了兩秒，確認沒人看見，然後貓著腰拐進巷子裡的黑影，很快就看不見了。
周衛國坐在床上，把那把裝好的槍拿起來端了一下，放回枕頭底下。
然後他吹了燈，躺下去。
窗外的蛐蛐還在叫。
他不知道的是，屋頂上蹲著一個人，從劉三翻窗戶到翻出去，從頭到尾看了個全程。
江翎蹲在屋脊上，腿蜷著，一隻胳膊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握著一隻小瓷瓶。
裡面是曾經她自己釀的桂花釀，味道還行，就是度數有點高。
她本來今晚是來“複查”周衛國傷情的，其實就是找個由頭過來看一眼，順便把影多做的那份夜宵順路帶一份，但她到的時候劉三己經在翻窗戶了。
她就沒下去，蹲在屋頂上，看著下面那個劉三跟周衛國談笑風生，看周衛國擦槍、拉人、拍手板，一通操作行雲流水。
“嘖。”她給自己倒了一小口桂花釀，抿了一下，“動作還挺利索的。”
她沒打算現在下去。
人家剛送走一個兄弟，氣氛挺好，她拎著飯盒跳下去說“我來看看你”，周衛國不尷尬她自己也覺得尷尬。
她打算喝完這口就走。
就在這時，下面不遠處另一間屋子的窗戶縫裡，飄出來一段對話。
“……陳怡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我發現我真的越來越喜歡周大哥了！”
“……我一定要替我姐姐好好照顧周大哥！照顧他一輩子！”
江翎握著小瓷瓶的手停住了。
夜風從屋脊上吹過去，帶起她額前幾縷頭髮。
她沒有馬上低頭去看下面的屋子，只是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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