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江翎來到溶洞後面的山谷。
她需要定期練劍。
惡魔態的維持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這具身體，蕭雅的身體，本質上是一個普通人類女子。
她的神魂和這具肉體的契合度需要透過持續的“磨合”來維持，否則會逐漸“生鏽”。
反應變慢，力量傳導不順暢，連切換形態都會變得滯澀。
月光照在山谷裡。她站在中央，纏絲從腰間彈出來，在空中凝成一道細長的光。
暗紅色的緞帶邊緣泛起冰藍色，一點一點地漫開，整條緞帶像被月光凍住了。
她握著劍柄。
然後出劍。
一劍。沒有多餘動作。
纏絲從她手中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以一個極其精簡的角度劈向對面山頭的岩石。
轟。
半座山頭的岩石從中間裂開，碎石飛濺。
塵煙散去之後，那道裂痕從山頂一首延伸到山腰，深約數丈，斷口平整得像被什麼東西削過去的。
江翎收劍，纏絲落回掌心，重新系回腰間。
“還行。”她低聲說，語氣平淡。
然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碎石上，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楚。
她回頭。
沈靜秋站在山谷入口處，手裡拿著一卷繃帶，大概是來找她換藥的。
整個人僵在原地。
繃帶從手裡滑落，滾了兩圈，停在碎石堆裡。
沈靜秋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她的眼睛從那道裂痕移到江翎身上，又從江翎身上移回那道裂痕，重複了三遍，才終於發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小姐？”
江翎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頭髮從髮根開始變黑，冰藍色退下去，黑色漫上來。
纏絲也收了，那件月白旗袍重新裹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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