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顧長風開始喘了。
他的步子慢下來，手裡的箱子跟著往下一沉。
江影及時往上提了一把，沒讓箱子碰地。
“歇會兒。”江翎回頭看了一眼。
幾個人在路邊找地方坐下。
旁邊有條溪，水不深，順著石頭往下淌。
顧長風靠著樹幹坐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江翎蹲到溪邊，掬水洗了把臉，髮尾沾了水，在光裡閃了一下。
“顧先生，你這身子是真不行啊。”馬三在後面看了顧長風一眼。
“腦子夠用就行。”顧長風喘勻了氣。
“那倒也是。”馬三笑了一聲。
“讓你平時多走兩步，書生就是不聽。”周老太太坐在石頭上，把柺杖橫在膝蓋上。
顧長風看她。
“老太太，我好歹比你年輕。”
“年輕有啥用，走路還沒我穩。”
顧長風不說話了。
江翎洗完臉回來，看了他一眼。
“還能走？”
“能。”
“那就走。”
“你也不多讓我歇一會兒？”
“你剛才說能。”
“……”
幾個人重新上路。
到虎頭山腳下的時候，太陽己經爬到頭頂了。
山路盡頭是一道木柵欄。
兩個哨兵站在後面，手裡端著槍，看到有人過來，立刻站首了些。
江翎走在最前面，江影和顧長風抬著箱子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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