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要是換作藺言來,那斷然不可能作此扮相的。
“好啊……”顧從西如釋重負,像是話癆終於解除了禁言術一般,如魚得水,“哇你是不知道,藺懷景那小子,當時在天界給我哢哢兩刀,差點以為他要對我不客氣。”
這活人一來,姜妤心裡的陰霾倒也消解了不少,垂睫輕笑一聲:“他後來讓你做什麼了?怎麼還得扮成這樣偷偷溜進來。”
“這小子不得了,我看他眼神嚇我一跳……當然可能是看在我年輕俊美還在他小時候給他買糖吃,後面還是給我放走了,只是警告我不要去找藺言,也不要來找他,自己找個地兒過日子。”
“你去找藺言了?”姜妤聽他說這句話就知道他不會老實,“他現在在哪?”
說到這裡,顧從西倒難得老實了下來。
“嗯?”姜妤見他這副模樣,內心除了疑惑,還有隱隱的不安,“怎麼了?”
顧從西搖了搖頭:“你該去看看藺言。”
“你看我像是能出去的樣子嗎?”姜妤一哂,無奈地攤了攤手。
顧從西一臉不信:“誰能關得住你?”
姜妤反應過來:“也是。”
東躲西藏的日子練就了姜妤一身逃竄本領,所以論他人眼皮子地下溜走這事,對她來說自然不難。
只是到底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他現在怎麼樣?”姜妤問,“藺懷景跟我說他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他在人界待著,只是狀態……很不好。”顧從西遲疑片刻,又補充道,“或者說很不對勁,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是從棲風渡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嗎?”
顧從西點點頭:“回來那幾天他找文閣老問了話,後面就總覺得他不對勁。”
“在棲風渡他進了一個幻境,估計是幻境裡給了他什麼指示……”姜妤停頓片刻,又說,“應該跟這一次的事情相關。”
“那天他是去不周山找你的,找掌櫃問了話才知道你被藺懷景帶出來了,他來這裡找過你,但是被藺懷景發現了,藺懷景拿你做要挾,讓他出面站隊,說出當年人帝那件事情。”
藺懷景一心想要為混血妖族平反,這件事過去幾百年,過往已經不好追溯,此時他想由人帝后人出來承認,這是再自然不過的。
只是說到底人帝為人界共主,藺言要是承認這件事,恐怕人界可能又會出現一次洗牌——或許三界都逃不過。
藺言會怎麼做姜妤不清楚,但人界的管理必然有他自己的考慮,拿她來做要挾,藺懷景給藺言的籌碼也太低了。
姜妤想了想,又問:“我現在是在哪裡?”
“這裡應該是螣蛇的舊地,之前在天界做司使的時候,我跟危月燕來過一回。”顧從西有些疑惑,“你就不好奇藺言當時怎麼做的嗎?”
“怎麼做的?”
“那小子答應了藺懷景的條件,說自己知道當年的真相,正準備過幾天告知天下。”
“?”
“文閣老攔下來了,現在天界人與混血妖族關係正緊張,人界已然成了緩衝的地方,他現在出來,不亞於出來當兩邊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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