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吧。”俞惜伸手去接他手裡的塑膠袋。
“不用不用,師母你先進去坐。”李淵側身避開,把塑膠袋換到另一隻手上,用肩膀推開餐廳的門,側身讓俞惜先進。
剛進門就和陳靳白幾個人前後腳遇見,陳靳白走在最前面,大衣搭在臂彎裡,身旁是宋清硯和幾個年輕醫生。
他看見俞惜和李淵並肩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俞惜手裡的包。
“路上堵嗎?”他低頭問她。
“還好。”俞惜說。
宋清硯從後面跟上來,看見俞惜便笑著說:“弟妹來這麼早啊。”
“清硯哥好。”
包廂裡暖氣很足,人陸續到齊,氣氛很快熱了起來。李淵和葛頌把帶來的飲料碼在桌子角落,幾個住院醫師湊在一起研究選單上的新菜。
陳靳白坐在俞惜旁邊,動作自然地替她把碗筷重新擺一遍。林想來得最晚,一邊脫外套一邊聊起了剛下班的病例。
話題從病例討論拐到年後新進的顯微裝置,幾個專業術語拋來拋去。
“能不能換個話題,今天有家屬在,別光聊醫院的事。”葛頌說著轉向俞惜,“嫂子,你和師兄是怎麼認識的啊?”
包廂一下子安靜下來,幾個正在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李淵放下手裡的飲料瓶,身體往前傾了傾,臉上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個環節”的表情。
“這是固定流程,你問問在座的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建議坦白從寬啊。”宋清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補了一句。
“你不知道,靳白在醫院可兇了,那幾個實習醫生都沒少被他訓。”宋清硯添油加醋地說,一旁被點了名的幾個默默側過頭。
“真的?”俞惜有些不信的轉頭看向陳靳白。
陳靳白對著她說:“你覺得我兇嗎?”
俞惜誠實地搖頭。
“嘖嘖嘖,寒心啊,同窗十載,靳白什麼時候這麼對過我啊。”宋清硯裝模作樣地捂著心口,李淵在旁邊配合地遞紙巾過去。
桌上笑成一片,俞惜也莫名紅了耳朵,低頭抿了口茶,不再追問。
李淵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大著膽子向俞惜舉杯:“敬師母,自從有了師母,老師的笑容終於不是患者限定版了。”
林想朝俞惜敬了一杯說:“我們都是開玩笑,師兄人特別好,從醫護到病患就沒有不誇他的。”
“我知道,我也認為他特別好。”
俞惜笑著轉頭看陳靳白,正對上他低頭看她的目光。
包廂裡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他大概沒想到她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難得地楞了一瞬,然後垂下眼,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享受這樣的瞬間,她這樣下意識的偏愛,是上天給予的禮物。
宋清硯最先反應過來:“行了行了,換個話題,再聊下去這飯就沒法吃了。”
陳靳白姿態閒適的搭在俞惜的椅背上,完全一副“我老婆喜歡就行”的傲嬌架勢。宋清硯看著他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搖搖頭端起茶杯和旁邊的住院醫師碰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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