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娃娃》第80章 銀杏 “你看過這(2)

作者:妄無憂·2個月前

青山寺的春天來得比山下晚一些,但銀杏的新葉已經舒展開來,嫩綠的扇形葉片在晨光裡輕輕晃著,把陽光剪成細碎的光斑灑在石階上。

俞惜和陳靳白到的時候,沈曼語正站在畫室窗前整理整理手稿。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啦。”

俞惜從帆布袋裡拿出一個用素白錦緞包裹的扁平木匣,放在畫案上,開啟匣蓋。

裡面是那幅《知秋》——兩隻白頭翁站在秋枝上,一隻低頭理羽,一隻側首回望。畫面左下角那方“聽語”硃紅印章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師傅,星燦說案子結了,所有和單知彥無關的涉案物品都會歸還原,還有一些零碎的手稿還需要時間評估一下。”

沈曼語低下頭,手指隔著照片在畫面上那方硃紅印章上輕輕撫過。

“好,麻煩你們了。”沈曼語把畫小心地放在畫案旁邊,轉身從筆架上取下那管慣用的兼毫,在硯臺上蘸了蘸墨。

“師傅要畫畫嗎?”俞惜問。

“嗯。今天天氣好,想畫幾筆。”沈曼語懸腕在紙面上落下一筆淡墨,筆鋒側過,在宣紙上拖出一道極輕的弧線,“我在山上住兩天,正好把東西都收拾一下。這次就不和你們一起回去了。”

俞惜和陳靳白沿著迴廊往後山走。青山寺的銀杏年歲久遠,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住,樹冠遮天蔽日,新葉在晨光裡泛著嫩綠的光澤,和秋天滿樹金黃的景象截然不同。

兩個人並肩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片新綠。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下幾片細碎的光斑。

陳靳白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銀杏樹的枝葉間掛滿了紅色的祈福帶,有些已經褪了色,有些還是鮮豔的硃紅,在風裡輕輕飄著。

淨禪小師傅從藏經閣裡出來,看見他們站在樹下,便笑著打了聲招呼。

他雙手合十微微欠身,正要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過頭,“對了,陳施主上次求的,空明方丈已經親自誦過經了。方丈讓貧僧轉告施主——心誠則靈,不必再憂。”

淨禪小師傅說完留下俞惜和陳靳白站在銀杏樹下。俞惜偏過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問詢。

“你求了什麼?”她問。

銀杏葉在風裡沙沙響著,祈福帶的尾端輕輕飄起來,俞惜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

“沒什麼。”他垂下眼,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說出來就不靈了。”

俞惜努了努嘴沒有再追問,牽著他的手往回走。

回到家已是傍晚,吃完晚飯俞惜從雜物間搬出幾個箱子。

“怎麼想起整理這些了?”陳靳白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來。

俞惜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幾個從雜物間搬出來的舊紙箱,箱蓋上用記號筆寫著“大學筆記”“修覆資料”之類的字樣,字跡是她剛畢業那幾年寫的,筆畫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的學生氣。

“師傅應了王院的邀請,下半年準備回校帶兩節課。我這邊還有一些之前的筆記,可以做做參考。”俞惜把筆記本一本一本地拿出來按學科、年份排好。

她把挑好的幾本筆記摞在一起放在旁邊,又彎腰去翻紙箱深處。

“這個居然還在。”俞惜驚喜的揚起一個深藍色筆記本,“我以為弄丟了呢。”

陳靳白頓了頓,目光從她手裡移開:“這是什麼?很重要嗎?”

“是我上大學的第一個筆記本。俞惜翻開筆記本,紙頁嘩嘩地翻過,目光在那些字跡上游移了一瞬,然後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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