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青鳴樓的清蒸鱸魚了,我們順路去打包幾個菜回去吃吧,今天就不做飯了。”俞惜腳步輕快地跳下最後一級石階,回頭看他。
陳靳白跟在她後面走下石階,看她難得露出這副饞貓樣,嘴角微微彎起:“好,除了鱸魚還要什麼?”
俞惜掰著手指數:“蟹粉豆腐、清炒菜心。嗯……再加一份醬牛肉吧,上次吃的味道不錯。”
“好。”陳靳白趁著紅燈低頭給青鳴樓發了條訊息預訂菜品,說到店自取。
俞惜靠在椅背上抱著書,手指無意識地在封面上輕輕敲著,心情顯然比上山時鬆快了不少。
車子拐進青鳴樓的停車場。陳靳白解開安全帶讓她在車裡等著,自己下車去取打包好的菜。
俞惜一個人在車裡等著無聊,把沈曼語給的那本書放在膝蓋上,隨手翻到剛才看的那章,又往前翻了幾頁。
書中夾著幾張手繪的建築結構分解圖,旁邊還有沈曼語用鉛筆做的批註,字跡清瘦有力。
俞惜隨手又翻了幾頁,手裡的書頁裡忽然掉出幾張照片。
黑白,邊角泛黃,但儲存得很平整。
她彎腰從腳墊撿起那幾張照片,目光在其中一張上停住——拍攝的是一條古道,石階被苔蘚覆了大半,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竹林。
她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照片,在靳明軒給她的那個牛皮紙信封裡。
“怎麼了?”陳靳白剛繫好安全帶,轉頭看見她盯著手裡的照片,表情不太對。
俞惜沒說話,把照片遞給他,又彎腰去翻那本地方誌。書頁裡還夾著另外兩張,一張是殘牆,牆體下半截埋在土裡,另一張拍的是山腰處一個洞口,洞口被雜木半遮著,能隱約看到洞壁上有鑿刻的痕跡。
陳靳白把三張照片依次看了一遍,同樣的古道、同樣的殘牆、同樣的山洞。不同角度,不同光線,但拍攝物件顯然是同一個地方。
陳靳白接過照片看了一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照片遞還給她,然後發動車子。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也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地整理這些線索,而不是別人幫她分析。他把保溫杯往她手邊推了推,打了轉向燈駛出停車場。
俞惜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淡,但筆畫清晰——拍攝時間和地點,還有一行簡短的備註。
回到家,俞惜片刻沒有耽誤,從書房裡拿出靳明軒給的那批照片做對比。
“這些照片,”陳靳白問,“和明軒那批是同一個地方?”
“拍攝角度不完全一樣,但拍的是應該同一個地方。”俞惜把位置讓出來一點,讓陳靳白看,“明軒那批照片背面沒有字,只有編號。師傅這幾張背面寫了時間和地點。”
陳靳白攬住俞惜輕拍道:“我們先找專業的人員鑑定一下,光憑我們肉眼看,也會有誤差,更何況我們對照片裡的地方並不瞭解。”
“這也太巧了。”俞惜失神的看著那兩張照片,指尖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著。
“先吃飯。”陳靳白把飯菜從保溫袋裡取出來,“吃完飯再想,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靳白把筷子遞給她。俞惜低頭吃著,腦子裡卻還在轉著那些照片的事。陳靳白看在眼裡沒有多說,只是把醬牛肉往她那邊又推了推。
吃完飯陳靳白收拾碗筷,俞惜重新坐回書案前,把兩批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點開井星燦的對話方塊,斟酌著措辭。
“星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手頭有兩批老照片,拍的都是建築和地貌。我想確認一下這些照片的拍攝地點和年代。市局技術科那邊能做相紙和沖洗工藝的鑑定嗎?”
訊息發出去,井星燦回得很快:“可以。你先把照片掃描發給我,我明天拿去給技術科的老周看看。”
俞惜回了個“好”字,把照片收好,坐到客廳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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