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他臉色驟變,花白的鬍子豎了起來,猛地縮回手,驚得險些坐倒在地,“這。這這...... 侯爺他。他......”
“他什麼!” 老太君強撐著睜開眼,厲聲喝問。
府醫嚥了口唾沫,額頭滲著冷汗,“回老太君,侯爺這是...... 絕嗣之脈,從脈象上看,精元已斷,至少三月有餘,絕無可能讓女子受孕。”
話音如驚雷炸在堂中。
柳姨母臉上的潑辣瞬間僵住,沈念哭聲戛然而止,兩人臉色白成了一張紙。
“這不可能!”柳姨母不信,指著寧蘊,“是你讓府醫給他診脈,你是不是與府醫串通?”
寧蘊搖頭笑了笑,“姨母竟說瞎話,我怎會做那下流之事。”
“那你為何像是知道一般?”
“哦......因為絕嗣藥是我下的,嘻嘻~”
元寧蘊的便宜爹是蕭景的腦殘粉,有一個屋子專門放蕭景的‘周邊’。
蕭景的畫像,遊記,手札擺了滿滿一屋子,寧蘊閒來無事會去裡面看看。
有一天擺弄角落花瓶時,發現一個暗格,裡面是兩張藥方,和一張服藥心得。
藥方名字簡單粗暴,第一張,男子絕育湯。第二張,絕育湯解藥。
這是蕭景傳下來的,傳說他救過一神醫,方子是找神醫訂製的。
如今蕭家人還在用,生完孩子給男子服用,當天見效,若子嗣不幸夭折,可飲用解藥,兩個月後重新恢復生育能力。
服藥心得是她爹寫的:湯藥很酸,不影響夫妻房事。
寧蘊將心得燒了,記下藥方,其中藥材並不稀有名貴,所以她熬了一碗湯,在三月前讓青蘿給元寧遠送去,盯著他喝下。
四歲的青蘿,聽六歲的小姐奶聲奶氣說:“大哥說了,此生會守著嫂子一個人過,我當然要幫忙避個孕,對吧!”
元寧遠聽到妹妹的回答,跪在地上想起三個月前,青蘿繃著小臉,逼著他喝掉那碗酸掉牙的‘酸梅湯’,嘿嘿樂了起來。
青蘿也很驚訝,原來那不是酸梅湯,她竟然幫小姐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嗎,她看見侯爺傻笑,也跟著笑起來,“嘿嘿~”
沈念攤倒在地,柳姨母不信,還想掙扎,“不可能!我們不信!我們要請太醫!請宮中的太醫來當眾診脈!”
老太君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姐姐,眼底最後一點顧念舊情的溫度也冷了下去。
“可以,我即刻便讓人去請太醫院的院正過來,當眾診脈,只是你要記清楚,大景律例寫得明白: 篡改血緣。玷汙勳貴血脈者,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永不得返京。”
柳氏的喊聲戛然而止,張著嘴僵在原地,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老太君看她神色,將手中茶盞摔在地上,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沈念,“說!她肚子的野種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