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捧著那頁紙,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
兩年前,邊陲村莊曾爆發過一場小型疫情,只有十幾個人患病。
地方官員上報後,朝廷沒有放棄那些村民,太醫院奉命全力研究對症之方。
這又是她上一世不曾發生過的事,為什麼這麼多不同,石柳近乎瘋狂的翻看手札......
半個時辰後,石柳終於明白了,是官員考績,錦衣衛成立後,不只是京官被清洗了一遍,地方官員同樣經歷了一場大換血。
能者累進遷官,庸者罷任還鄉。
所以這一世,邊陲小村的疫情沒有被瞞報。
也就是說,就算九龍江再次出現瘟疫,也早有藥方備著,前世席捲數萬人的大災,今生早被人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石柳機械性地翻著筆記,一頁接一頁,麻木地掃過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字跡。
她回來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要讓她回來?
所有的事都變了,錦衣衛,雙王理政,瘟疫方子,貪墨案,全都不一樣。
她沒辦法做知曉未來的神女!
重生並不能讓她翻身,只是把她從上一世的死路,挪到了這一世的死路。
手裡的紙張停住,是一年前的記錄,寥寥幾字,卻讓她瞳孔驟縮:“元寧蘊產女,立為世子。”
空蕩蕩的屋子裡,爆出一陣癲狂大笑。
她笑得趴在地上,眼淚重新淌了滿臉,笑聲從門板的縫隙裡鑽出去,驚得院中繡花的石家人紛紛抬頭。
“哈哈哈哈哈哈——”
石柳把臉埋進厚厚的日記裡,紙頁被被眼淚浸得又溼又皺,墨跡洇開,黑乎乎一片。
“為什麼讓我回來,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
景和殿寢宮,寧蘊把被子拉過頭頂,天天上朝,和上早八有什麼區別。
真是造孽啊,補完覺還得繼續寫她的百年規劃。
後悔......嘖,可來都來了,總要留下點東西。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打算再賴一炷香,結果一睜眼,正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
蕭徵側躺在她旁邊,撐著腦袋看她。
寧蘊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你為什麼在這?”
“我困。”
“......”還沒想好怎麼罵他,外間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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