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都一樣”
“不扣不是鎏金人。”
“哈哈哈!”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以前要拼關係,拼背景,現在怪物就在那裡,誰都能打,打了就有錢,有錢就能活得好。
公平!
曾經被他們一天罵八百次的系統,變為了公平的象徵......
但這些好日子與僕從無關。
火鍋店後廚,三個僕從正蹲在地上洗碗,水流很細,洗碗的速度跟不上翻檯的速度。
領班是個火系異能者,衝進來罵,說外面還有八桌在等,碗再洗不出來就扣伙食。
三個僕從沒人敢爭辯,低著頭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其中有個男人,手背上燙了一片水泡,是剛才端砂鍋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沒來得及處理,泡在洗碗水裡刺辣辣地疼。
他曾經是個富二代,現在是這家店老闆的僕從,沒有異能,沒有收入,沒有尊嚴,連自我了斷都是禁止項。
美容院裡,一個從前的銀行櫃員正跪在地上給一個太太修腳。
她的手法已經比剛來的時候熟練了很多,知道指甲刀怎麼拿不扎人,知道水溫多少度客人最舒服。
客人躺在按摩椅上,閉著眼,跟身邊的朋友聊花園改造的事,說想在花園裡弄個鞦韆。
朋友說樹枝搭的不行,可以從系統商城兌鐵藝的,才十幾個銀幣。
商業街的小廣場上,每天傍晚都有人來散步。
異能者閒散地坐在長椅上,牽著寵物閒談,僕從們埋著頭來去匆匆,端盤,清倒垃圾,搬運貨箱,一刻也不停歇。
沒人多看他們一眼,沒人提起他們的存在,連他們自己也始終緘默不語,做完活便退到主人劃定的角落,靜默地待著。
在系統暴力的規訓下,人們開始本能地,自動無視這些僕從,彷彿他們只是會移動的物件。
中心區別墅二樓,寧蘊仍舊站在落地窗前,望向遠處商業街的連片燈火。
“喜歡嗎。”盛非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緩步走到她身側,順著望出去。
夜色裡,商業街的燈光連成一片,恍惚間與舊世界那些熱鬧喧騰的街區有七分相似。
“以後這裡會越來越好的。”他說。
“嗯,”寧蘊拉上窗簾,“你說......如果有一天僕從消失了,世界還能運轉嗎。”
“能,”盛非池答得乾脆,沒有半分遲疑,“他們的消失,對整個社會造不成多大影響。”
寧蘊轉過身,後背輕靠在冰涼的窗框上,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們乾的活,低階異能也者做,還比他們做的更好。”
“系統監督下,工錢自動結算,沒有生命危險,不必拼上性命去搏,做得再差也不會被怪物咬斷腿......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踏進荒野獵殺異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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