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唇瓣動了動,又把話嚥了回去,沈源不喜歡星座這一套,他更喜歡拜佛,最近還特意找人鑄了尊金佛擺在書房,早晚上香供著。
沈源衝他擺了擺手,“去吧,等派出去的人把她父母接來再說。”
寧蘊的父母離異後,各自在國外重組了家庭,末世後,日子過得並不算好。
“好。”文清應聲放下資料,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裡,他緩步走著,心底並不看好這步棋,他覺得,父母這個籌碼,起不了多大作用。
先不管寧蘊對盛非池是不是真心,單說盛非池,憑著從前對這人的瞭解,他絕對是動了真格的。
倘若寧蘊提出惦記遠在國外的父母,以盛非池的性子,早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接回來了,哪還能輪得到他們來鑽這個空子?
可轉念一想,或許是他判斷錯了,一個從八歲起就獨自生活的孩子,心底怎麼會不渴望父母的愛。
寧蘊渴望父母回來嗎?
渴望。
想相親相愛一家人嗎?
想。
但這都是曾經。
古代元寧蘊那個世界的情感,雖然被抽走了,可記憶還在,像是一本以她為主角的書,一直盤踞在她腦中。
在那個世界裡,她所有的童年不幸,求而不得的親情,原生家庭的傷害,都被撫平了。
所以寧蘊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站了一排的八個人,只覺得荒唐又滑稽。
親生父母站在兩側,身邊站著新伴侶,身後還跟著四個年紀與她,相差無幾的年輕男女。
寧蘊看了看左邊兩個,她同父異母的兄妹,又看了看右邊兩個,她同母異父的姐弟。
呵。
殘存的記憶裡,這兩人在她出生後便遠赴國外,一年到頭只在春節時,回來一趟,她的主動親近,換來的只有冷漠和斥責。
直到八歲那年,兩人才頭一回結伴回國,辦理離婚手續,然後互相謙讓她的撫養權。
從前她還當他們是在外打拚,無暇顧家,如今看著這四個年歲相近的孩子......
合著她剛落地沒多久,這二位就兵分兩路,在大洋彼岸緊鑼密鼓地生兒育女,八爪魚都沒他們會劈叉。
沈源把人送過來的時機倒是巧妙,專揀盛非池去北部開會,莊園主事的就剩她一個,擺明了要打個措手不及。
呵呵呵——
寧蘊笑了,作為這場認親大會主角,她本該拿出點像樣的反應:要麼紅著眼眶演一齣骨肉重逢的戲碼。
要麼歇斯底里罵一場薄情父母,總不能不辜負對方大費周章的算計。
可惜了,盛非池不在,唯一的觀眾沒來,還演什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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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