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等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
“那位謝小姐,掀開簾子,只露了半張臉,陸小將軍就愣住了,兩人對看了好一會兒。”
瘦子倒吸一口氣。
“這,這不就是話本里寫的,一見傾心?”
“話本里都不敢這麼寫。”青衣老者搖了搖頭,重新轉起手中的核桃。
“陸靖驍,定安將軍的嫡長子,父親陸峰手裡握著定安軍。”
“謝明德,吏部尚書,宸貴妃的族親,陸家嫡女與丞相府有婚約,這幾個人湊到一塊,亂套了!”
“這婚期要是成了,定安將軍府的兩位,一個成了晉王的妹夫,一個是睿王的弟妹,等著吧,可熱鬧著呢。”
瘦子把舉了半天的茶喝進嘴裡,咕咚一聲嚥下去,拿袖子抹了抹嘴角。
“這京城要亂了?”
“可不是。”中年人又開始剝花生:“聽說宸貴妃極為喜愛這個侄女,要在宮中設宴呢。”
“皇上允了?”
“當然允了,那可是專寵十年的宸貴妃,陛下自然有求必應。”
“賤人,都是賤人!”
鳳儀宮的地上碎了一片青瓷,宮人們跪在殿門邊,大氣不敢出。
皇后的手裡還攥著半截玉如意,這是去年生辰皇帝賞的,她摔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然後用了更大的力氣。
“賤人。”
還沒弄死謝明月,又來了一個謝寧蘊。
“陸靖驍......這個混賬!混賬!”
呂家四處奔走,替他爭下禁軍的差事,皇城根下多少人盯著這位置,他倒好,反手就入了敵營。
原先他們根本,不打算動鎮北將軍府這步棋,只想著讓陸家父子在邊關待著,日後事定,隨便找個由頭處理掉。
可近些年,承瑞被李承旭那小雜種,步步緊逼,處處掣肘,連喘口氣都難,不得已才動了啟用陸靖驍的心思。
誰曾想,他剛得了差事,反手就跟謝家人勾連到一處。
皇后鬆開手,如意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好啊,好啊,哈哈哈!”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自嘲大笑。
聽到笑聲,跪在門邊的宮女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就說,前陣子我向皇上要職位的時候,謝明月一言不發,平日裡我多說一句,她都要頂三句,那回居然一字不吭。”
“我還以為是,李承旭近來日禍事不斷,她這個親孃,想夾起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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