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縱英才!
“呂家都快讓你打趴下了,怎麼還不高興?”
寧蘊轉過臉,撇了撇嘴,“要是太后不是皇上親孃就好了。”
謝夫人原本靠在車壁上假寐,聽見這話猛地睜開眼,抬手在寧蘊背上輕輕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淨說胡話。”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確認街面四下無人,才把簾子放下來,壓低聲音。
“這種話能在馬車上說嗎?回去關了門再說。”
馬車外,謝明德策馬跟在車旁,捋了捋鬍子。
確實,只要太后還穩坐後宮一日,呂家就絕無真正敗落的可能。
莫說呂坤只養了一處外室,添了一個兒子,便是他養上十個外室,生下八個孩兒。
只要太后嘆一句:年輕人行事莽撞,不懂分寸。
再隨口斥罵幾句,罰去呂家半年俸祿,令其往家廟佛堂跪上跪......
這事就算翻篇了,高高舉起,輕輕地落下。
他放下捋著鬍鬚的手,望著夜色裡的街巷,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
將軍府的馬車上,柳音枕在姑母肩頭,發出一聲長嘆。
陸靖書坐在一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滿是困惑。
呂盛捱了板子,當眾受辱,柳音為何不難過,這個念頭在陸靖書心裡轉了一路。
馬車終於停在府硃紅的大門前。
門簷懸掛的燈籠暈出昏黃的光,映著府門口的臺階,候在府前的下人連忙迎上,有人去牽馬,有人躬身掀開車簾。
陸靖書踩著腳凳下了車,立在階前,目光直直落在柳音身上。
柳音緊跟著下來,被她這毫不遮掩的注視看得心頭髮毛。
剛進府門,柳音便拉著貼身丫鬟,快步往自己的院落走。
才走出十來步,她下意識回頭一瞥,就見陸靖書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柳音心中一慌,加快腳步,轉過拐角時,她索性提了裙襬小跑起來。
她邊跑邊回頭,看到陸靖書也跟著提步追了上來。
廊下正忙著收拾的僕役丫鬟們都看愣了。
府裡大小姐追著表小姐跑,這兩位從小較勁到大,從一支珠簪爭到一方繡帕。
從家學的座次爭到宴席的席位,針尖對麥芒了十幾年,全府上下都不知道她們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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