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個半小時後我到別墅。”
後視鏡裡 ，老巷越來越遠，最終被路旁的樓宇擋住，消失在視野盡頭。
別墅書房。
王特助手裡捧著剛整理完的資料，將從丁翊處問到的資訊，連同加急核實的背景一併彙報。
幸好這位蘇小姐並不算神秘。
“蘇寧蘊，二十西歲，去年畢業於 A 大美術學院油畫系，單身，公開可查的履歷裡沒有任何情史。”
齊凜指節在黑色封皮上敲了敲。
“那幅畫我出了兩千萬，她怎麼還窩在那間破畫室？”
王特助頓了頓：“老闆，蘇小姐是 C 市蘇家的養女……”
齊凜蹙眉，C 市蘇家三流世家，近些年靠著娛樂生意勉強撐著體面。
最擅長收養容貌出眾的孩子，從小定向培養藝術特長，有天賦的就包裝成青年藝術家推出去牟利。
沒天賦的…… 也有別的去處。
但不管有沒有價值，他們都有一件相同的事要做。
兩年前，蘇家還想給他送幾個消遣。
助理接著說：“去年蘇家有個電影專案資金鍊斷裂，現金流差點崩掉，蘇小姐賣畫的兩千萬，全額轉回了蘇家去填窟窿。”
齊凜思索片刻，指腹在資料封面上劃了一下。
“那幅畫當年連爆三天熱搜，是現成的熱度，蘇家最會做營銷的生意，怎麼不趁熱打鐵把她推到臺前？”
“呃…… 蘇家的大少爺蘇凱，對蘇小姐存了別的心思。”
“……蘇寧蘊小姐應該是明確拒絕了，所以從去年年底開始，蘇家就在明裡暗裡打壓她……斷了她的展覽資源，也打過招呼讓圈內畫廊不準接她的作品。”
“丁翊那邊怎麼說？” 齊凜抬眸問：“他繞這麼大彎子，總不會真是順路。”
“表少爺說，人是他故意讓您去見的，但這事和蘇寧蘊小姐無關，她本人不知情。”
王特助如實轉述：“他就是覺得蘇小姐現在處境太難，想找個由頭幫襯一把。”
齊凜想起表弟那軟心腸，嗤了一聲，隨即又冷臉問：“他們怎麼認識的？”
“表少爺新交的女朋友，和蘇小姐是大學同學，私交不錯。”
“那位小姐說，去年那幅畫，是蘇小姐想靠攢起來的名氣讓蘇家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她。”
“但蘇凱一首沒死心，最近逼得又緊了些，所以她才閉關趕新作品，想再搏一次出路。”
齊凜靠回真皮椅背，目光落在資料夾露出的一寸照片上。
照片裡的姑娘眉眼清冷，和畫布上靜穆的容顏漸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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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