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蘊斜眼瞅著他坐立難安的樣子，伸手拎著蛇尾一抽，就把整條蛇從他脖子上扯了下來。
她捏著蛇身擺弄，一會兒首尾相連彎成個心形，一會兒又被團成個黑圓盤，小黑蛇早就放棄反抗任由她搓圓捏扁。
玩了兩下，寧蘊雙手捧著圓盤，舉到自己眼前，對著黑亮泛光的蛇鱗一本正經地問道。
“黑鏡啊黑鏡，誰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墨鱗連尾巴尖都懶得動一下，只感受沈澤與它的距離。
快點來吧，蛇蛇我呀，就要被盤成辣條了。
下午一點半，玄關的門鈴叮咚響起，打破了客廳裡散漫的氛圍。
沈奧搶著往門口走：“我去我去！我來開！”
沈澤一身熨帖的襯衫，眉眼間沒了茶室裡的桀驁銳利，神色收斂了許多，身後跟著個穿黑西裝的助理，手裡拎著西五個包裝精緻的禮盒，啞光緞面，一看便價值不菲。
“南哥，人到了。” 沈奧側身把人讓進來。
沈澤的目光己經先一步掃到寧蘊手上，墨鱗像彈力球似的被上下拋著玩，蛇身隨著起落劃出軟乎乎的弧線。
沈澤眼角抽了一下，手指蜷起又很快鬆開，強行把視線挪開，快步走向南鬱風。
他伸出手，客氣又正式：“南老師您好，冒昧登門打擾，還請見諒。”
南鬱風起身，伸手與他輕握：“沈先生客氣了，請坐。”
沈澤在對面沙發落座，轉向尤儀：“尤小姐也在，正好，省得後續再走商務流程，今天可以一併說清。”
他抬手，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將一份封裝檔案遞上。
沈澤將檔案往尤儀方向輕輕一推：“這是沈家擬定的組隊合作方案，還有一點配套的誠意，請幾位過目。”
尤儀拆開封套，目光剛掃過扉頁的抬頭，眉梢挑了一下。
她快速翻完核心條款，指尖在落款的硃砂印上頓了頓，心底忍不住暗歎，還真是大手筆 ，沈家這誠意，給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多得多。
奉靈師協會是官方認證的規則制定者與監管方，沈家作為創始家族之一，在協會里根基深厚，話語權極重。
按行規，所有在冊奉靈師都必須註冊資質、繳納年費，接取商業委託也要在協會備案，一舉一動受章程約束，說白了都是在既定規則裡討生活的局中人。
可檔案裡附的任職函白紙黑字，蓋著協會的官方紅印，竟是首接給南鬱風留了一個協會理事的席位。
這意味著他從原先被挑選、被規制的 “桌上菜”，一躍成了有資格定規則、分蛋糕的 “用餐人”。
這樣的理事名額，便是二流世家擠破頭都未必能拿到一個，沈家竟拿出來當了合作的敲門磚。
尤儀緩緩合上檔案，心底的驚詫久久未平。
她看向還在玩蛇的寧蘊，好奇心像春草似的漫上來，滿打滿算不過五分鐘，這位姑奶奶隻身闖了趟沈宅。
她究竟做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能讓眼高於頂的沈家放下身段，捧著這樣的重禮送上門？
寧蘊像是感受到了尤儀的目光，拋蛇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頭彎了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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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