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站在門後，背靠著門板。
院子裡的笑聲傳進來，清脆悅耳，像銀鈴一樣，可聽在他耳朵裡，卻刺耳得很。
她跟那個男的，笑得那麼開心。
還拉他的胳膊，靠那麼近。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開啟抽屜，拉開後，又盯著空蕩蕩的內裡看了一會兒。
是了，他根本不是回來拿檔案的。
秦鋒把抽屜推回去，在屋裡來回踱步，走了兩圈，又停下來，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還在講，還在笑，那笑聲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太陽穴上。
讀個小說而己，用得著靠那麼近，還有，三打白骨精到底哪裡好笑了！
越想越煩，腳步越走越快，走到第三圈的，他猛地停下來。
不行，他得出去看看，萬一那小子動手動腳的怎麼辦？
寧蘊那麼單純，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秦鋒終於給自己找到了理由，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寧蘊託著下巴，聽得很入迷，王建明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書，正講到興頭上，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孫悟空一棒子打下去，白骨精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哇，好厲害！”寧蘊驚歎著，餘光裡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王建明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抬頭一看，嚇得差點從板凳上翻下去。
“秦、秦隊長……”
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寧蘊也跟著抬起頭：“哥，你拿完檔案了？”
秦鋒沒看她，盯著王建明：“你是？”
“我叫王建明，是村裡的知青……”王建明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聲音越來越小。
“我來給寧蘊講個故事……”
“講故事？”秦鋒挑了挑眉，語氣不鹹不淡的，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大下午的，不在隊裡幹活，跑來講故事？”
“我、我今天休息……”
秦鋒不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像三九天的刀，貼著脖子慢慢劃。
王建明被看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底下像長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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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