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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外的大喇叭將寧蘊吵醒。
“社員同志們注意了，社員同志們注意了，今天下午三點，村小學操場開大會，傳達上級檔案，每家每戶都要有人參加……”
喇叭裡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吵得人頭疼。
寧蘊把臉埋進枕頭裡：“吵死了……”
她剛要接著睡，忽然想起什麼，一下子坐了起來。
對了，秦鋒回來了。
掀開被子跳下床，跑到衣櫃前翻衣服，穿什麼好呢？
翻來翻去，最後挑了一件粉色的的確良襯衫，一條藏藍色的褲子，又找出兩根新的紅頭繩，把麻花辮扎得妖里妖氣的。
粉色襯得她臉更白了，像剛剝了皮的雞蛋，寧蘊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滿意地笑了。
推開門，正好看見秦鋒在院子裡洗臉。
他光著膀子，脊背寬闊，皮膚黝黑，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腰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像搓衣板。
寧蘊眼睛都首了，站在門口，沒忍住，吹了一聲口哨。
秦鋒聽見動靜回頭，只看到她正若無其事地逗樹上的鳥。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粉色襯衫上，又很快移開：“醒了？”
“嗯。”寧蘊笑著走過去，“哥，你起這麼早啊。”
“習慣了。”
他洗完臉，拿起搭在繩子上的毛巾擦臉，胳膊抬起來的時候，腋下的肌肉繃緊，水珠順著肩胛骨的溝壑往下淌。
寧蘊湊過去，假裝看盆裡的水，肩膀蹭了一下他的胳膊。
秦鋒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站好，別擠。”
寧蘊乖乖地站好。
秦鋒穿上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把一身的肌肉都遮得嚴嚴實實。
“哥，”寧蘊又湊過去，仰著臉，“你今天去上班嗎？”
“去。”
“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
寧蘊有點失望，隨即又笑了，“那我給你送飯吧？”
“不用，局裡有食堂。”秦鋒想都沒想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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