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培養,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沈家的規矩,墨鱗是沈家的傳承,是他的責任,他必須護好它,也必須贏。
“我沒有……” 他咬著牙,低聲反駁。
眼前的幻覺卻越來越清晰…… 小黑躺在地上,蛇身斷成兩截,靈核碎成粉末,徹底消散。
族裡的長輩指著他的鼻子罵,說他不配當繼承人。
“不!” 沈澤低吼一聲,一拳打在巖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小黑著急地蹭著他的手腕,蛇信子舔著他的皮膚,想把他喚醒。
可它自己也被煞氣侵體,靈氣耗損嚴重,連蛇身都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它拼盡全力,在沈澤周身纏了一圈,用自己的靈體替他擋住更多煞氣,蛇頭搭在他肩頭,輕輕蹭著他的側臉,發出微弱的嘶聲。
小澤,別怕。
我在呢。
南鬱風找到沈澤的時候,他正靠在巖壁上,雙目緊閉,眉頭擰成了結,額角全是冷汗。
小黑奄奄一息地盤在他頸邊,蛇鱗暗淡無光,連吐信子的力氣都快沒了,卻還是強撐著撐開一層薄薄的靈罩,替他擋著周圍的煞氣。
“沈澤!”
南鬱風快步走過去,凝出安魂白光,按在他眉心。
柔和的靈力順著眉心鑽進去,像溫水一樣撫平紊亂的靈脈,耳邊那些指責的幻聽漸漸淡了下去。
沈澤猛地睜開眼,瞳孔還有些渙散,看清眼前的人時,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你怎麼找到我的?” 他聲音沙啞,下意識想首起身,卻發現渾身脫力,靈脈裡還殘留著煞氣的刺痛感。
“順著小黑的靈氣找過來的。” 南鬱風收回手,又遞給他一瓶淨化藥劑,“先喝了,壓一壓體內的煞氣。”
沈澤接過藥劑,低頭看了眼頸邊蔫蔫的墨鱗,剛才幻覺裡魔墨鱗消散的畫面太過真實,到現在還讓他心有餘悸。
“是我太沒用了。” 他低聲說,語氣挫敗,“連煞氣幻境都扛不住,還連累它跟著耗損。”
從小到大,他永遠是同輩裡最優秀的那個,永遠被人捧著、誇著,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更讓他難受的是,自己的脆弱,偏偏被南鬱風撞見了。
南鬱風也沒說什麼安慰的場面話,只平靜地看著他:“煞氣專門挑人心底的執念鑽。”
他頓了頓:“我們是隊友,本來就該互相照應。”
沈澤看著他,忽然覺得堵在胸口的那塊石頭,好像輕輕鬆動了一下。
他半晌,憋出一句:“…… 謝了。”
這時,蘇曉和陳默也從後面跟了上來。
看見沈澤的樣子,蘇曉瞭然道:“煞氣幻境吧?中層這地方最邪性,專勾人心裡的事,沒事就好,咱們歇會兒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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